凌向温无奈,笑着搭上花衷赫的手:“要怎样?”
花衷赫看着针尖闪烁的液体,“啧啧”两声道:“你的腺体……好薄啊。”
凌向温:“Beta的腺体发育不完全,几乎看不到。哪里像你啊。17岁的Alpha小朋友。”
花衷赫扬起自己的衣领子,凑过去:“我的信息素可香了,你闻闻。”
凌向温:“滚吧。我又闻不见。”
花衷赫继续挑逗:“那你爆炸了是不是也没我强?万一连自己都没炸死怎么办?”
凌向温手搭在膝盖上,展眉轻轻笑了。
他低头,又抬头。不久后,温柔叨念:
“——那神主降临的那一天,我愿为你活着。”
三日后,玫也金雨霁,是深夜。
屈骁驰等人按照戒指的定位,经过一翻流离波折,抓到了花衷赫。
彼时执政官站在火山岛前,看着自己平时嬉皮笑脸的可爱弟弟冷脸不发一言,心如刀割。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花衷赫的姐姐,但还是难以接受他误打误撞被关进监狱的几年,终究被老国王恐吓着误入歧途。即使她早在跟喻说迟医院对话时,就怀疑了自己弟弟。
玫也金的国旗飘扬在火山岛中央,一群夜里巡逻看守的卫兵指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警惕严肃。
花衷赫举手,表情不屑一顾,讽刺与威胁淡淡地扬起:
“我身体里注射了一剂□□。它会随着人体活动逐渐成熟爆发。”
“——你们想死就靠近。你们想死就来审讯我。你们想死,就尽情从我这里套取义皇党的信息吧。”
言下之意,不想死是吗,我也不想死,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花衷赫只能说到这里了,要是他们没理解,那就是死路一条呗。
众人看着这个阴郁得吸血鬼一样的少年,掩起防毒面罩甲胄加身。
花衷赫悠哉游哉走进火山岛监狱,轻车熟路地找从前待过的那间,却一抬眼看见了周惊长。
彼时周惊长正蹲在那一片水龙头前,曳游自己做的木船。
“……”
周惊长听见脚步声,按膝盖从里边站起来,蓦然看见花衷赫的一刹那,竟然觉得愧疚。
这个少年初次跟自己见面,骑着个自行车故意撞墙;他在汽修店里帮自己算数,难过了就拿出电子屏看姐姐,真的会是惨绝人寰不择手段的义皇党吗?
可不是他这种身份和经历,又怎么能知晓那万恶的夜莺?
再者还有凌向温,凌向温曾在多年前扎伤自己腺体,多年后还能佯装友人回到自己身边,就觉得后脊发凉。
别提他们了,就连他最信任的喻说迟和萨明,都能联合起来骗自己。周惊长深知自己早已趟进了玫也金权力顶端的浑水,才在平常生活中屡屡遭遇这种不平事。谁叫他8岁起就享受全大洲最尊贵的待遇呢,命运没有对世人额外恩赏,这一切都是要还的。
花衷赫没有多说什么,生怕自己突然炸了。
他看着周惊长被屈骁驰带走,独自一个人坐在监狱角落,在愈渐发红灰黑的深夜,想起所有玫也金害他的记忆——
“你,给我把食物端过来!”
幼年被误关在火山岛的花衷赫和现在一样脸色苍白,病蔫蔫的,去锁链处拿牢饭,又走回国王身边。
国王捧着一卷教经,从那寓意美好纯洁的文字中,读出他向外扩张霸权的原由。
[金圣灵神,如果你爱我,请让我用至尊王室之血,打开战神墓,召唤你的转世魂灵;如果你爱我,请让我用被选中的世俗圣灵,渡过危海重重,征服四面的夜莺歌声……]
花衷赫把食物捧到国王面前,抬眼看着他凌乱的发丝,畏畏缩缩地不敢发出声音。
国王察觉这孩子怯懦的神态,丢下手里教经,英遒的眉头挺起来,嗤道:“你做什么怕我?我难道不是玫也金的国王么?”
“寻常百姓见我一面都喜上眉梢,向我拜服谄媚不及呢。”
花衷赫拿着一盘子食物往后退,恐惧从眼睛里流出来,“咣当”一下摔了手里东西。
老国王一点都不老,也就父亲的年纪罢了。他经常性地在监狱里自言自语,看起来早已痴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