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猜得不错,宁远山代替宁晓山接管了虚幻世界的控制权。
“远山哥,你这样做可就没意思了,当哥哥的怎么还和弟弟争?”时流觞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突然话锋一转,“再说了,我会乖乖把自己剥光送到你床上去的,这么做何必呢?”
目之所及全是榕树的根茎,不难想象现在岛上独木成林的壮观景象。密布蜿蜒的枝条仿佛盘踞在一起冬眠蛰伏的巨蟒,长久地凝视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一身鸡皮疙瘩。
恢复了记忆的宁远山撕下了涂满暖色调颜料的画布,暴露出阴森诡谲的内里。
时流觞倒不会害怕,他只为宁远山回想起他们的过往感到兴奋:“你认出我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无比肯定的陈述语句。
没人理他。行吧,这两兄弟在压抑自我这方面,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时流觞现在已经相当有经验了,知道这种时候要不停地使出激将法,才能逼迫对面现身。所以他用一种命令式的强势口吻说:“不要再躲了,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都快点出来大大方方地见我。我们早说好了的,要面对面交流。”
宁远山比弟弟要更沉得住气,依然没有出现,只是和在万金赌场时一样,让榕树枝蔓默默收紧了几分。
是没穿衣服的缘故吗,怎么感觉枝条磨过的地方痒痒的?时流觞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想缓解这份痒意。
谁料绞杀榕缠绕的位置忽然变得不对劲起来,两条细长一点的树枝一左一右摩上时流觞的胸口,把娇嫩的肌肤擦出一片艳红。
“唔,嗯……”时流觞不加遮掩地从口中泄出撩人的低吟,口齿不清地调笑,“你好那个哦……”
这句含蓄委婉的话不知哪里惹到了云晓的主人,又一根气生根朝着不可说的地方探去,接着缠绕,圈紧。
时流觞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不妙,仍要逞口舌之快:“明明在现实世界里就可以做的事,为什么畏手畏脚地不肯做,要到了精神世界才敢……呃!”
一条有茄子粗的藤蔓封住了时流觞叭叭的小嘴,把他整个口腔都塞得满满当当,连舌头都被挤得紧贴下颌无法舒展,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唇角沿着下巴流淌,有一部分在精致的锁骨附近汇成一汪清潭。
而某只气生根开始捣乱,粗糙的树皮在本就细嫩的肌肤上摩挲,磨出一片刺目的绯红,火辣辣的疼。
当发现那只“作恶多端”的气生根又换了个位置准备继续作乱后,时流觞有些慌了神,呜咽着摇头,大眼睛里水波粼粼,看起来好不可怜:“唔,唔唔!”
就算是在虚幻世界里,这么粗粝粗壮的树枝也会磨得他非常疼的!
时流觞不娇气不怕痛,但他讨厌疼痛的滋味,像小虫子在啃咬神经末梢。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永远不用品尝痛苦,尤其是他喜爱的人亲手给他带来的。
“不是很想要吗,为什么现在不要了?”宁远山总算开了金口,嗓音低沉。
他从茂密的树林里缓缓走出,穿着大胆奔放,完全不像是他会选择的风格——只见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裸着精壮的胸膛腰腹,胯间松松垮垮地围着条榕树树叶编织的遮蔽物,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再无其他装束。
一个远古时代里受人爱戴的部落首领,一尊古典美学中受人敬仰的战士雕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是独臂。然而这一点残缺落在时流觞眼里就是美学的终极奥义。
时流觞看得两眼发直,目光放肆地在他完美的躯体上逡巡,毫不掩饰眼中的迷恋与爱慕,把自己的糟糕处境抛至脑后。
在这般露骨的眼神注视下,宁远山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点裂痕,低垂着眼不愿让时流觞和自己对视。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选择和我继续纠缠下去?”宁远山走过来在距离时流觞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站定,两个人几乎快贴在一起,鼻息缠绕交融。
他抬起时流觞的下巴,食指轻佻地摩挲那柔嫩的脸蛋,说话的音色语调中却饱含珍视与痛苦:“求你,别这样看我……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个混蛋,认识你还没几天,就想对你做这种下流的事情。”
时流觞听见宁远山亲口承认对自己有欲望只觉得开心。因为这说明宁远山和他有一样的渴求,他对宁远山是有吸引力的。宁远山没有委曲求全配合他玩热恋游戏。
宁远山自然也感受到了时流觞的想法心声,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落在他受过伤的左眼上:“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时流觞感到一股凉意拂过眼皮,像在炎炎夏日里贴的薄荷味清凉贴,抚平了所有的不适。
“唔?唔!”时流觞委屈巴巴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希望他快点抽掉嘴里碍事的树枝,自己好把想说的话亲口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