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陈最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季妙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不知道是哪户人家。
她突然感到一阵茫然。
一天之内,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养父生死未卜,养母精神失常,季家分崩离析。
而她,被这个突然出现、手段狠厉的“小叔叔”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应该害怕,也确实害怕。
季观澜今晚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那种随心所欲的疯狂,都让她不寒而栗。
可是……
季妙棠想起季文柏看她的眼神,那种粘腻的、令人作呕的打量。
想起林淑仪明里暗里的刁难和算计。
想起在季家如履薄冰的每一天。
也许,离开那里,并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季观澜看她的眼神里,没有那种令人恶心的欲望。
他的目光直接、赤裸,充满侵略性,但和季文柏的不同。
那是一种……占有欲,纯粹的、强烈的占有欲,像野兽盯上属于自己的猎物。
季妙棠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她走进浴室,打开热水,温暖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寒意,也稍微缓解了紧绷的神经。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桃花眼里盛满了疲惫和不安。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季观澜手指的温度,和……血的味道。
楼下客厅。
陈最重新坐下,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熟练地剪开点燃。
“真决定了?”他吐出一口烟雾,看向对面的季观澜。
季观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指尖的雪茄已经燃了一半:“嗯。”
“季家那些生意……”陈最顿了顿,“毒品那块,你真要全切了?那可是块大肥肉。”
“脏。”季观澜睁开眼,眸色在烟雾中显得深邃,“我说过,我不碰那东西。”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陈最耸肩,“不过老爷子那边的人不会轻易放手,还有季文柏那些手下……处理起来得费点功夫。”
“阿成在办。”季观澜声音没什么起伏,“不听话的,就清理掉。”
陈最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澜哥,你对你这个小侄女……是认真的?”
季观澜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他。
陈最举起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问。不过说真的,那姑娘长得……啧,我在金三角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美人没见过,但她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怪不得季文柏那老东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