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舟的培训还在继续。第二天上午,安以墨坐在会场,表面上专注地听着讲师讲课,但心思却完全不在现场。
中午休息时,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李洋拨去了电话。
安以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简单地把滨城气候大会的事说了一下,而自己机构想参与礼仪指导的意愿也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也捎带提了一嘴邮件和所谓的安全收益的事,但主要还是希望李洋能帮着“打听打听”。
李洋听完,第一反应就是吃惊。
因为他太了解妻子的性格了,安以墨一向独立要强,自尊心更是在结婚后,强到恨不得要跟自己软实力划清界限。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求自己帮忙。
以她的自尊,绝不会轻易找我……看起来她大概率是被这件事,或者某个掌握此事的人拿捏住了。
“我知道了,你等我电话。对了你那边……还好吗?”李洋心里瞬间警惕起来,但声音却听不到任何变化。
“啊?我这能有什么事。就是觉得这次机会不错,想试试看。以前都是自己扛,这次想让你帮衬一下。”安以墨刻意笑了一下,语气听起来也很正常。
可尽管极力的克制,但李洋还是更感觉到这件事与她以为的处事风格有着矛盾。一种既想淡化,又透着细微的急切,让李洋越发好奇起来。
挂断电话后,李洋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他没有犹豫太久,先是拨通了第一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哥?什么事?”电话那头一个男声说道。
李洋没有寒暄而是直奔主题,他把滨城下半年要举办气候大会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并委婉提到妻子安以墨有参与意愿,但没有直接点明求情。
“确实有这个事,而且是滨城政府今年最重要的一项重点工作。不过哥,你也知道,这种事肯定是先有萝卜后有坑。虽然在滨城举办,但终究上面要牵头。这样吧,哥你这边,我知道什么意思。最近两委这边已经开始商讨大会的具体细节,领导们那边你不用管,有我呢。至于成不成,我尽力。”电话另一头安静地听完,便理解了李洋的意思,接着他一口气说完,没有一句客套和场面的废话。
“好的!那我等你信。回头找一天当面聊,正巧好久没见了。”李洋也没墨迹,直接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领导,您好,对对……是我,李洋……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撂下电话后,李洋却没有停下。
随即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他的语气明显小心了一些,带着几分拘谨。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疲惫的声音。
李洋一边听着,马上办公桌后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缓缓踱起步子。
起初脸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但随着对话深入,表情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是么?什么时候的事?您怎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洋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关切与担忧,他停下脚步,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
看样子电话那头的这位领导最近身体出了点状况,虽然对方轻描淡写地说“谁都没告诉,我已经好多了”,但李洋心里清楚,这位领导的健康状况直接关系到自己以及公司的很多事情。
随后他把同样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但这次更委婉。
“您要真有想法的话,可以运作。不过这个事……您李洋这么大的传媒老板能看得上?”电话那头好奇的问道。
“呵呵,领导,是我爱人这边有这个意向。”李洋赶紧解释。
“哦,行,我了解了。”听到李洋给出的理由,对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等第二个电话挂断后,李洋重新回到椅子上,闭着嘴长长地运一下气。
这两个电话打完以后,安以墨的这件事他心里大致有了数。
但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什么人能把安以墨逼到主动求自己的地步,对方想要的,似乎远远不止安以墨口中所说的“回扣”那么简单。
培训的酒店里,安以墨握着电话站在大厅外的走廊里。
期间看到曾连中一行人路过,她眼皮抬都没抬。
李洋的电话迟迟没有打来,她真的没有心思再进去听课。
此刻她是忐忑的,也是愧疚的。
因为她没有把曾连中的真实意图全说出来。
有些事,还是不想让李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