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宝石慢慢举到刘好真眼前:“你递给我的红宝石,我。。。。。。。。。我现在还给你。”
刘好真拿起宝石,左右看了看,又前后翻了翻,没有任何磕碰损坏。
他听见幼崽舍不得又遗憾的小声说:“这个宝石很像兔子妈妈的眼睛。。。。。。。。我没有给我哥哥看过,也没有给啵啵看过。。。。。。。。我听见有很多人在找它,但是我好好的藏着了。”
刘好真眼圈红了,他摸了摸鹿森的头发,声音哽咽:“好孩子,帝国对不起你们,竟然把你们卷进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鹿森听不懂,他歪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刘好真,嘴里急道:“你别哭,六号,我都把宝石还你了,你哭了做什么?帝国很好啊,帝国。”他想了想说:“我爸爸和我都是帝国的人,我们很好啊。”
刘好真看着眼前不谙世事的孩子,他掀开幼崽脖颈处的衣服,看见他后脖颈下面一个红色的突起的疤。想起捏着幼崽衣领,重重扔下镜悬之地的无奈和痛苦,他的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紧。
最后终于是雨过天晴,眼中一片清明。他复又恢复那副嬉笑的样子:“这个宝石归你了,鹿森。”
鹿森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
刘好真继续说:“我们本来就是打赌,如果你能保护这枚宝石不被任何人看见,那他就归你,是你一个人的宝贝。”
鹿森嘴巴张张合合,想问好多话,但滑倒嘴边却只是问:“那我是打赌对了么?”
刘好真重重点头:“对,你打赌赢了。”
“那宝石是我的了么?”幼崽声音急切。
“对,是你的。以后一样,你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宝贝,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它。”
鹿森重重点头,眼睛一瞟,看见小八爪正滴溜溜看这边。他赶紧把宝石藏进包里,又掏出个工厂里捡到的透明石头。
啵啵一看,透明石头,他自己也有,终于别过脸去。
刘好真将一切收入眼底,赞同的摸了摸鹿森的头。
“你想你爸爸吗?鹿森。”
鹿森打了个哈欠,耳边响起那天爸爸指着他的成绩单,大声训斥他,然后不留余地,将他关进了地下室。
于是他摇了摇头。眼神也黯了下去。
刘好真半晌没有说话,就在鹿森快要将房间的头发全部装完的时候,他听见男人轻缓的声音传来:“他有他的难处和苦楚。”
鹿森听到了。但他假装没有听见。啵啵抬眼看他,看见幼崽眼圈里续了一池水。
气氛不断下沉,谁都没有说话。
“妈的,埃斯那个狗日的,看起来一声不吭,背地里居然搞了那么多的铸石。靠倒卖铸石都要发家致富了。”
“咦,这里怎么有个洞?”
“他奶奶的,不会是地下铸石加工厂吧,老总今天要发财了。”
鹿森听见了声音,他本能要张嘴问壹。却被刘好真捂住了嘴巴。
“快点离开。”刘好真对着壹说。
啵啵动作迅速爬上壹的肩膀,鹿森也跳上了壹的背。三人正往外冲,那两道粗犷的男声却越来越近。
“这怎么是个管道,我靠,老子要掉下去了。”
“来不及了,鹿森带着啵啵先躲着,我和你去引开人。”
刘好真语气简练,说完便率先闪身出门,紧紧靠着墙壁等壹。
壹深深看了鹿森一眼,不说话。
鹿森小大人一样将啵啵揣进挎包,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紧张的小声说:“哥哥,你快去吧,我会好好带着啵啵的。”
壹侧身出了门,将门重重锁上。在两个外来者滑下来的瞬间,壹看了一眼刘好真,两人一前一后闪身向工厂最里面窜去。
鹿森趴在地上,透过门的缝隙,看见两双黑色靴子,急匆匆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