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苔看了眼赵小锅的脸色,慢慢开口:“我们确实是云天帝国福利院的学生。我们偶然发现,我们的名字在院长选递给军部的名单里。本来只是好奇爬了军部的院墙,却听到……”
“真坏,大人真坏。明明前一天国王还在大会上说,我们是帝国未来的花朵,要保障福利院的所有开销……结果后一天,军部的人就在办公室密谋……要送有什么基因的孩子去实验……还用帝国难得一见的糖果和肉包子来……”
赵小锅说着话,声音难掩愤怒和悲伤。
睡着的赵丁丁睁眼,偷偷看着赵小锅,然后他慢慢起身,走到赵小锅身后,小声道:“哥哥。”
赵小锅叹了口气,将赵丁丁抱在怀里,慢慢拍着背。
赵丁丁长得黑,眼睛却亮堂堂的。现在这双眼睛里蓄满了泪,他小声凑到赵小锅耳边问他:“是不是因为我要吃糖和肉包子,姐姐才回不来的?”
鹿森已经睡醒了一觉,他感觉身体在火光的暖意和壹的怀抱中很舒服,舒服的他想一直这样躺着。于是他没有动。
但他听见了赵丁丁的话,心里想,原来赵丁丁是赵小锅的弟弟啊,真好,他确实长得很像……好像也不太像赵小锅,赵小锅比赵丁丁好看多了,嘿嘿。然后他听见了赵丁丁微弱的哭声。
赵小锅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拍着赵丁丁的背,说睡吧。
刘好真心里已经了然,但他还是继续问道:“你们为何不去海渊帝国和陆京帝国的福利院,帝国的福利院没有国别之分啊?”
阿苔从火堆里扒出草木灰,用水壶装起来,又从背包取出做了一半的□□,手上不停做着炸弹,动作越来越重,但语气却漫不经心:“我们把名单上的孩子召集起来,骗他们我们要去冒险。一路向西,去了海渊帝国。我和小锅在海渊的福利院听见院长说,海渊帝国的召来将军和陆京帝国的赵品将军要很多孩子,可能要去做什么实验……我们明白,帝国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一个炸弹做好,阿苔又开始不停得做第二个。
刘好真心里酸涩,他看着阿苔面前的□□,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帝国做实验……做完就会放回去吧?”
阿苔瞥了一眼赵小锅。赵小锅手里那根树枝,无意识的扒拉土堆,眼睛早已红成一片。他一开口,声音发着抖:“他们的实验……要把……要孩子的……血……血抽干……”
赵小锅说完,控制不住一手掩面哭了起来。怀里打着微鼾的赵丁丁似有察觉一般,闭着眼睛,也流出两行泪来。
刘好真觉得自己愧对这群孩子,他故作轻松:“镜悬之地挺好的,壹对这里很熟,你们如果能请他帮忙,或许也……不错。”
他说到“不错”的时候,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阿苔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做起了炸弹来,只是脊背不再直挺紧绷,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赵小锅把匕首插进土里,握住壹的手,语气郑重,像是在给承诺一般。他说:“我今年十二岁,刚刚分化成为哨兵,按照福利院教的哨兵向导的知识,不出意外,我以后会成为身体素质不错,并有量子兽帮助的人……请你……请问你,能不能收留我们?我们……实在是无处可去……带出来的食物也快没有了……”
阿苔咬着牙,从包里掏出各种奇怪的东西,一一摆在面前的土地上。她坚定开口:“我是李阿苔,我今年十岁,我会做□□、简易火把、有基本的帝国建筑技能,还会引水修渠……如果给我时间,我也会学习到农业耕做,鸡鸭饲养……请你收留我们吧!”
啵啵醒了,他肚皮胀得发痛,在洞穴里走来走去,对着地上滋水,想缓解肿胀的肚皮。
突然他看到了阿苔面前的东西,一一摆开,灰扑扑的,冷硬的,没有他的宝贝好。他几下蹦过去,转了一圈,大肚皮里掉落一地的宝贝。
他把宝贝用小爪子一一排开,跳到阿苔面前,指着自己的宝贝。
壹和刘好真都被啵啵的样子逗笑了,只有阿苔和赵小锅,脸色依旧严肃,身体也绷着。
鹿森从壹怀里挣出来,也赶紧在挎包掏宝贝,一一排开,放在啵啵的宝贝旁边。
啵啵现在体型庞大,坐在鹿森身边,像是一堵粉红色的墙。
鹿森没有见过这样的啵啵,觉得有些奇怪,嘿嘿一笑,戳着啵啵的肚皮:“啵啵你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这么大。”
啵啵本来肚皮涨得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他已经下定决心下次要少吃一点,但鹿森这样说,他又有点飘飘然,自信啵啵两声。
“我有很多宝贝,我的宝贝可多了。”鹿森坐在阿苔的爪子上,觉得屁股下面软乎乎的。
他说完,阿苔没有接话。他又故意拿起光纤头发,在阿苔眼前甩起了黄土,声音也大了些:“我这么多的宝贝,别的小班生肯定喜欢死了。”
阿苔伸手将沾了灰的光纤线一簇一簇捋顺,动作轻柔,与她做的炸弹、火把,提到的建筑、军事防御都不一样。
鹿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苔,然后一头扎进了壹的腿间。声音小小的问壹:“我们能不能要她们一起。”
壹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轻缓嗷了一声。
鹿森瞬间跳了起来,他把自己的宝贝一个一个塞进挎包,语气雀跃:“阿苔姐姐,我哥哥说可以。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阿苔和赵小锅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哽咽着说谢谢。
嗷,嗷,嗷~
鹿森捡起宝石,看了一眼醒了的赵丁丁。自从知道赵丁丁是赵小锅的弟弟后,鹿森看他读觉得顺眼了。
他拍了一下赵丁丁,塞了一颗漂亮的石头宝贝在他手里。嘴上还传达着壹的话:“我们不是收留,是共同生活,彼此一套。”
刘好真拍了拍腿上的灰,纠正道:“什么一套,那是依靠。”
鹿森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壹,壹朝他点点头,于是他斩钉截铁说:“对,是依靠,彼此依靠,不是彼此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