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试试。”余挽辰说着,他在靠里的位置,于是便只能探过身去越过时云舒去关门。
然而他的手只不过才刚碰到门把手,那门就猛然向内开启,一个时云舒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从门内冲出来刺穿了余挽辰的肩膀,鲜血淋淋漓漓洒了时云舒一身。
时云舒凭感觉开了两枪,那东西悻悻地退回了门里。然后时云舒面无表情地去关了门,又去拿了个治疗仪来给人裹上,接着便再次倒头睡下,全然不顾这满床血腥。
半梦半醒朦胧之间,时云舒依稀听到门外好像有吴二三的声音,她在骂他们说他们难不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房间里玩枪战也不怕跳弹伤人。余挽辰跨过时云舒踉跄到门口解释了一下,然后吴二三很快就不做声了。
时云舒嫌烦,就翻了个身滚到了里面的位置,面对着铜墙铁壁把脸整个埋进了被子。过了一会儿余挽辰回到床上,他大概是坐了一会儿,想等治疗仪起效多一点再躺下,免得又把更多的血搞到床上。
时云舒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也睡不踏实,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那人忽然慢慢朝着他这边凑了过来,于是他便彻底清醒了,但也没动弹,只是听着背后的动静,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余挽辰轻轻地把头埋到了时云舒的颈窝,他的呼吸有些乱,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一下太疼了。
然后时云舒听到了他的声音,又轻又哑的,还带着些许微弱的黏连感,显得有些可怜:“对不起。”
时云舒不知道对方在为什么道歉,又是为什么会突然道歉。但他无意探究,只伸手轻揉了两把对方的头毛:“没事,余先生。不用在意,睡吧。”
余挽辰点了点头,他躺了下去。
时云舒能感觉得到,灰门的确是不怎么喜欢余挽辰,但……这种情况似乎不多见。陆鸿影的黑骨余再怎样失控,也不至于砸向她自己。而且余挽辰和灰门结合得很怪,显得很不自然,或许这其中又有些什么故事,他不得而知。
第二天早上时云舒醒得早,他感觉自己背后好像抵着个什么东西,往后摸了一下发现居然是余挽辰的额头。他有点无奈,但又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最近这人比他们初识的时候安分多了,也不再显得阴沉、凶狠或忧郁,看着就像个普通的青年人。当他能够好好地吃东西、尝味道、睡觉,加上跟船上的其他人也都相处得不错,又得了时云舒这个某种意义上的精神食粮,似乎也没什么可不安分的。
而且他似乎非常容易满足,真就只是偶尔会跟时云舒有些搂搂抱抱,没再多半分什么逾越的举动。灰门也再未窥视过时云舒,一切都非常顺利,只是灰门最近夜里出现的时候距离时云舒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贴上了他的床边,这有点让时云舒感到恐惧,但他又觉得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这都没什么的,他可以解决。
这会儿的余挽辰就好像是只什么温顺驯良的野兽,终于开始走出曾被锁链死死扼住咽喉的阴影,会安静地呆在谁的身旁,依恋着谁的温度。
然后时云舒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把灯开了。余挽辰也终于醒了,他躺在床上,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揉了半天眼睛,看起来完全不想起床,声音也黏黏糊糊的:“早上好……”
这声音听着太过亲昵,时云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我们是那种会互道早安的关系吗?”
余挽辰没回应,他一翻身又睡过去了。
“靠。”时云舒骂骂咧咧地去洗漱,洗到一半余挽辰也进来了,看起来一副完全没睡够的样子。
他俩身上都带着血,床上也是,估计又要报废一套床上用品了,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莫名其妙的,余挽辰当晚开始发烧。今晚是他跟时云舒的夜班,他似乎没把发烧当回事,就那么蔫了吧唧地坐在椅子上,盯着悬赏网站上的各种消息,其中不乏一些限制级的消息。
时云舒也没管,他想着也许是伤口处理不及时,发炎了什么的。即便是存在治疗仪也会有这种情况,这也是没法子避免的。不过说到底余挽辰身上有天贽,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天贽不会轻易让结合者死去。
后来陆鸿影大晚上不睡觉,跑来了控制室。她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坐在那里,吃着一包什么东西,时云舒没认出她在吃啥,那可能是某种豆子,也可能是某种虫子。
陆鸿影还问他俩吃不吃,余挽辰不吃,时云舒尝了一个,觉得味道有点像炸蚂蚱,也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