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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去广陵（第2页）

“好嘞。”

那小二应了一声，刚要转身，一抬眼看清江落尘的脸，脚下顿时一绊，险些撞到门槛。

江落尘没作声，只安静看着他慌忙站稳。

他端茶回来时，江落尘多看了他一眼。

那只搭在托盘边上的右手，小指侧面有一道细长旧疤，颜色发白，伤口收得很利，像是被极薄的利器削过去的。

识海里，阮卿寒轻轻“啧”了一声。

——不是寻常人伤的。手法干净，出手的人不弱。

江落尘端起茶盏，借着热气掩去眼里的神色。

夜不语显然也看见了，却一句没问。

江落尘抿了口茶。茶叶粗劣，入口发涩，好在够烫，顺着喉咙下去，总算把一路风雪压出一点暖意。

她把茶盏放下，朝那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哥。”

那少年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挤出笑走过来：“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江落尘声音放轻了些：“这最近，可有什么不太平的事？”

小二脸上的笑僵住了。

“没、没有。”他说得太快，连自己都像是不信，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衣摆，“就是雪大，路不好走。”

江落尘看着他那只手，又看向他的眼睛。

“我们只是路过。”她道，“若前头有险，也好绕路。”

那小二喉头动了动，眼神却越发飘，像是生怕被旁人听见。

“真没有，客官别问了。”

夜不语一直没出声，只冷冷看着他。

那小二被他看得后背一僵，声音越发低了：“这儿……有这儿的规矩。”

话一出口，他自己像是也知道说漏了，脸色立刻白了，忙提声补了一句：“客官慢用，小的还得去招呼别桌。”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险些踢翻一旁的椅子。

江落尘盯着他的背影，低声道：“这地方不太对。”

夜不语“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屋里其他人。

那些人都低着头喝茶，像什么都没听见。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刻意。

江落尘指尖在桌面轻敲了两下，忽然扬声道：“我要见掌柜。”

这话一出，茶铺里总算有了点动静。

斜对面那桌坐着三个江湖客，其中一个大汉咧嘴笑了，压低嗓子跟同伴道：“又来两个不知死活的。”

旁边一个佩剑女子抬眼看了江落尘和夜不语一眼，低声道：“未必。瞧着不像善茬。”

“你是瞧那小白脸生得俊吧？”那大汉笑得更猥琐了些，“仔细点，别回头把魂都丢人身上。”

那女子也不恼，反倒故意把声音放大了几分：“真要看上我，给人做填房我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