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升起,给朱楼镀上一层金边。胭脂海棠的身影在阳光中显得愈发单薄。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胭脂海棠看着江落尘微笑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
江落尘随着眼前的夜不语,迈出三绝庄大门。
身后木门合上,吱呀一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庄门已经闭紧,晨雾里只剩朱楼一个模糊的轮廓。
夜不语在她身侧开口:“走吧。”
两人顺着山路往广陵走去。
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带起一阵沙沙声。江落尘没再回头。脑子里却闪过一张画——胭脂海棠年轻时的样子,眉眼鲜亮,和朱楼上那个人不像是一个人。
她把这念头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等两人的身影没入山道尽头,三绝庄里忽然翻进几道黑影。
紧接着,院墙四周都落了人。黑衣,斗笠,刀剑出鞘,把朱楼围了个严实。
阴三没有往门口退。
胭脂海棠也没有看后路。
两人一个守楼下,一个守楼上,十年前就站在这个位置,就像站在这里等了十年。
“胭脂海棠。”为首的人站在院中,厉声“你违了约。”
胭脂海棠站在楼上,手里还提着那支笔:“我答应守庄,没答应替他拿人。”
“阴三。”另一人转向庭中,“主子叫你守地牢,不是叫你放人。”
阴三手按短刀,没接这句,只道:“天狩阁都没了,你们还真当我怕你们!”
“看来二位都不想活了。”
为首那人拔剑。剑身漆黑,出鞘时带出一声低鸣。
胭脂海棠抬笔,半空里拖出一道墨痕:“试试。”
院里一下静了。
下一刻,十几人齐动。
剑光压向朱楼,阴三迎上去,短刀出鞘,一刀先抹开最前那人的脖子。血刚溅出来,第二把刀已经压到他肩侧。阴□□手一顶,刀锋擦着肋下过去,脚下一转,撞进人堆里。
楼上笔锋一横,墨色剑气劈下来,直接截断一人手腕。
惨叫刚响,又被第二道墨线封住喉咙。
“说出杀生碎片的下落。”黑衣首领逼近一步,“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全尸?”阴三短刀一掠,挑开来剑,“你先保住自己再说。”
胭脂海棠站在楼栏边,笔尖往下一压:“告诉你新主子,不该伸的手,伸了就得断。”
黑衣人再上。
院里刀剑撞成一片。阴三身上很快见了血,左臂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背往下淌。他像没看见,刀还是又快又狠。胭脂海棠的墨色剑气铺满了半座院子,逼得黑衣人一退再退。
一人从侧面扑上朱楼。胭脂海棠手腕一翻,一点墨芒穿喉而过。
那人仰面倒下,斗笠滚开,露出半张青灰鳞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