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丰流露出狰狞愤怒的面容,他绝对不会同意此事!
“你们想剥夺我最后尽孝的机会吗!”吴丰仇视的目光直直射向贺兰昭。
他预感这一切都是眼前所谓的讼师之人造成的。
心中不安涌动,吴丰斩钉截铁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我母亲就是被陈香寒气死的。”
“你们若敢私自剖验,我就是乞讨上京,也要向大理寺求个公道!”
说罢,他狠甩衣袖,夺门而出,一把推开挡路的徐欢颜。
走过转角后,吴丰呼吸骤乱,身形不由得向后一靠,支撑发软的腿脚。
而后他仿佛想到什么般,匆匆站直身体,朝县衙外离去。
迎面遇上值守巡逻的衙役,他脸上才又挂起沉冷的愤怒,重重迈步离开县衙。
凭借方才差役交给自己的夜行文书,吴丰顺利回到新安坊偏巷的家。
他端起桌上的凉水大口灌入喉中,种种思绪压上心头,他开始坐立不安,在屋内来回走动。
忽然,他定下心,悄无声息打开木门,探出头四处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才转身掩门,轻步朝外走去。
然而,这一切都被趴在房顶上的李灼收入眼中。
他唇角轻勾,果然没出自己所料。
方才他打听完消息,正准备回到县衙,正巧碰上吴丰归家。
他那副焦急带着心虚的表情,一看就有问题,索性便蹲守在此地。
这才过多久,吴丰便要出门,还一副怕别人发现的模样。
李灼料定,这是个重大线索。
他摸着下巴感慨,断案也没有想象中困难啊。
这不,胜利的曙光已经向他挥手。
县衙内,验尸房内的三人见吴丰毫不客气地推倒徐欢颜,纷纷皱起眉。
那推开的力道不小,显然带着发泄怒气的意味。
贺兰昭脚步微动,见徐欢颜很快自己站起身,动作并无阻滞,便停下朝外的步伐。
身旁的杜华摇头叹气:“没有死者亲属的同意,不得贸然剖验。”
不仅因为这种酸腐书生写起文章最狠,极会断章取义。
更多的考量是,官府私自剖验的事情开了头,既有违孝道又不符合尸检流程。
若违反制度,证据的可信程度也会大幅降低。
“今晚到此为止,都先回去休息,案件真相我定会让它水落石出。”杜华语气坚定。
另一边,李灼悄无声息跟在吴丰身后,见他径直窜进小路,期间不停回头张望。
每个举止都在诉说着不寻常,李灼神色渐渐绷起,凝气凝神。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种事情上他绝不能大意,让线索断掉。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吴丰来到一处狭小的屋子外,警惕地观察后,才轻敲门板。
“莫兄,快开门。”他压低着嗓音。
很快,细碎的穿衣脚步声在寂静的偏巷响起。
木门悄声打开,里面探出一张下颌方正的面孔,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更显阴暗。
那张脸,李灼昨日在胡饼摊前见过,印象深刻。
“吴兄?”莫书良惊讶后,立刻将人迎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