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郎柏宜歇息了,孙大夫人便不打算去后院瞧一瞧了。
她交代姜玉白定要照看好他,一家人就此先回了郎府。
等他们都离开后,姜府关上大门。
宋夫人终于露出嘉奖的笑意,看着姜玉白道:“我就知晓,你是个聪慧的,为娘没有白教你,办事利索了。”
姜家主在旁抚须点头。
夫妻二人都对女儿今日这番表现甚是称赞,直到天色越来越黑,巷子里其他人家都熄了灯。
姜公维面带欣慰地拂袖,道:“好了,都歇息去吧,明日一早我还有要事要忙呢”
众人纷纷往回走去,分散到各自屋里。
姜玉白与姜妱同路,在回院子的路上却一句话也不说。
二人身边的婢女对她们之间的关系亦十分纳闷,然而都是自小跟着自家姑娘长大的。
姑娘怎么做,她们便怎么做。
只是到了分叉口,姜妱憋了一整日,终于回头瞄了姜玉白一眼。
不知从何时起,这位一向遭人嫌弃的堂姐竟然有了风摆杨柳之姿。
眉似远山,一副秀骨。
姜妱忍不住开口:“姐姐当真与我生了嫌隙?不肯再与我交好了?日后若是反悔,我可不会轻易原谅姐姐了。”
她站定,露出微笑,既不过分殷勤,亦能适当展露出想与姜玉白重修于好之意。
可姜玉白并不受她威胁,像平日里那般说服几句,便心软了。
而是定定看了姜妱一会儿,直至姜妱神情变得不对起来,方才轻描淡写说:“歇息去吧,这种事,我从不喜欢说笑。”
这下姜妱脸色彻底翻覆了。
她脸上笑意收敛,正视起姜玉白。
姜玉白却不打算再理会她,转身往自个儿院落走去。
丹红悄悄侧首往背后看了一下,发觉堂姑娘竟还在原地不动,神情莫测地注视着她家姑娘,眼神变得尤为古怪。
一时间有些汗毛直立。
“姑娘……”
丹红快速回头,在步入门槛时和姜玉白小声嘀咕:“妱姑娘她还在后边盯着你,瞧着……好吓人啊。”
姜玉白吩咐道:“把院门关上就是了。”
这样姜妱便看不见她们了。
回到屋内,丹红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疑惑问:“姑娘怎会想着,不与妱姑娘好了?”
姜玉白进屋先卸了身上头面,在躺椅上歇息着,闻言望了她一眼,见丹红似是被姜妱变脸的模样吓坏了。
登时微微弯了弯唇角,笑道:“你怕她作甚,我与她相处不来了,自然不想继续深交。”
姜妱自小就是察言观色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