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借力打力。”
“借陛下对朱珏的宠信,也借朱珏这把刀,去除了蓝玉这个心腹大患。”
“只要蓝玉一倒,淮西勛贵集团便群龙无首,不足为惧。”
“届时,朝中再无人能掣肘王爷。”
“而朱珏,经此一事,也必然会与朝中所有势力彻底决裂,只能依附於王爷!”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朱棣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君临天下的场景!
不过,他终究是朱棣。
兴奋过后,理智回归。
他盯著姚广孝,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深层次的疑问。
“先生,本王还有一个疑虑。”
“父皇对朱珏的宠信,太过异常了。”
“民间一直有传闻……说朱珏,其实是父皇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若传闻是真,他也是朱家血脉,又岂会甘心屈居人下,助本王夺嫡?”
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如果朱珏也是皇子,那他就是自己最大的竞爭对手!
姚广孝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王爷,就算他是又如何?”
“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他拿什么跟您爭?”
“他的身份,反而是他最大的软肋。”
“我们甚至可以以此为筹码……”
姚广孝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许诺他,事成之后,与他平分天下,划江而治!”
朱棣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
收服朱珏!
不惜一切代价!
北平府,官道。
秋风萧瑟,捲起漫天黄沙。
朱棣一身亲王常服,跨坐於高头大马之上,目光灼灼地望向远方。
在他身侧,是身著一袭黑色僧袍的姚广孝。
“先生,你说,他会来吗?”
朱棣昨夜与姚广孝的一番密谈,让他彻夜未眠。
姚广孝双手合十,神情淡然。
“王爷亲自出城百里相迎,此等礼遇,已是旷古未有。”
“他若是个聪明人,便知该如何做。”
朱棣深吸一口气,胸中的豪情与期待交织。
是啊,他可是大明燕王,镇守北疆的塞王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