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尽显王者气度。
不饮酒,便不会酒后失言。
自行採买,便不会落下口实。
这个朱珏,当真是滴水不漏!
燕王府,花厅。
宴席虽已备下,却不见半点奢靡之气。
没有歌舞,没有伶人,甚至连伺候的侍女都极少。
桌上摆的,也並非什么山珍海味,而是大块的牛羊肉,配著北地特有的粗粮麵饼。
这与其说是王府家宴,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军中聚餐。
朱珏知道,这是朱棣在向他示好。
他说了军中不可饮酒,宴席上便真的只有清水和茶。
他说了將士吃食自行採买,朱棣便只准备了他们这些高级將领的份量。
这份尊重与气度,让在场不少將领都暗自点头。
便是向来对朱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蓝玉,此刻也找不到发作的由头,只能闷著头,大口撕咬著面前的烤羊腿。
“大將军一路远征,风餐露宿,本王在北平,却是锦衣玉食,心中有愧啊。”
朱棣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今日这便饭,聊表心意,也为大將军和诸位得胜归来的英雄,接风洗尘!”
朱珏与眾將同样端起茶杯。
“殿下言重了,为国征战,乃我等军人本分。”
一时间,花厅內气氛融洽,只有咀嚼与偶尔的杯盘碰撞声。
朱棣的目光在厅中扫过,最终落在朱珏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本王有三子,自幼顽劣,不成气候。”
“听闻大將军少年英雄,文韜武略,本王想著,让他们也来见见,沾一沾大將军的英雄气。”
“说不定,以后也能学得將军一二分的本事,为我大明效力。”
这话一出,蓝玉的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
又来?
这燕王拉拢人的手段,当真是一套接著一套。
先是道衍和尚,现在又要把自己的儿子拉出来。
这是想干什么?打亲情牌吗?
朱珏心中亦是明镜一般。
这哪里是沾什么英雄气,分明是想藉此机会,加深双方的联繫,同时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
他不动声色,平静地回应。
“殿下过誉了,末將不过一介武夫,侥倖立下些许微功,不敢为人师表。”
“誒!大將军过谦了!”
朱棣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