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丧母,亲族凋零,孤苦无依。”
“儿臣这个做父亲的,却从未在他身边,尽过一天为人父的责任,甚至……甚至都不能与他相认。”
“这孩子,性子太刚,像极了您年轻的时候。”
“儿臣知道,您很喜欢他,很看重他。”
“可也正因如此,儿臣才更加担心。”
朱標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他在军中杀伐果断,早已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又屡立奇功,位高权重,更是成了眾矢之的。”
“儿臣怕……怕儿臣走后,他会遭人忌恨,四面树敌,身边却连一个能为他说话的亲人都没有。”
他的眼中,满是为一个父亲的担忧。
“儿臣恳请父皇,看在儿臣的份上,日后能多多看护於他。”
“即便……即便他將来仗著您的宠爱,犯下什么滔天大错,也请父皇能念及今日,从轻发落。”
“给他……留一条活路。”
说完这番话,朱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胡说!”
朱元璋勃然大怒,声音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
“他是咱老朱家的种!是咱的亲孙子!”
“谁敢动他,咱就诛他九族!”
朱元璋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標儿你放心!爹不仅要护著他,还要让他继承你的位子,把咱这大明的江山,交到他的手上!”
“咱的江山,只有你配坐!你之后,只有你的儿子配坐!”
朱標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父皇……不可!”
“万万不可啊!”
他情绪激动,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被朱元璋一把按住。
“为何不可!”
朱元璋瞪著眼睛,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难道你不希望你的儿子,继承你的一切吗?”
“不……不是的……”
朱標喘著粗气,急切地解释道。
“父皇,您难道忘了吗?儿臣那些弟弟,哪一个不是对那个位子虎视眈眈?”
“尤其是燕王四弟,他手握重兵,镇守北平,军功赫赫,性格又最是像您。”
“如今儿臣去了,他们本就心思浮动。”
朱標的脸上,满是忧虑。
“珏儿他的身世,从未公之於眾,在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战功彪炳的將军,一个您宠信的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