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原来如此!
这一切,都是因为,朱珏是殿下流落在外的亲骨肉!
“鹤鸣,”朱標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他死死地盯著鹤鸣,“孤將这个秘密告诉你,是要你,担起这副担子!”
“从今往后,你,还有你一手建立起来的鹤鸣,所有人……”
“都要奉他为主!”
“如同……奉孤为主一般!”
“你们要用尽一切力量,去辅佐他,保护他!谁敢动他,就是动孤!杀无赦!”
鹤鸣没有丝毫犹豫,再次重重叩首,额头磕出了血印。
“奴婢……遵命!”
“奴婢及鹤鸣上下所有人,从此刻起,唯少主马首是瞻!”
“若违此誓,叫奴婢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朱標的呼吸渐渐平復,脸上露出了最后的安心,“你放心……珏儿是个好孩子,他重情重义,绝不会亏待你们这些忠心耿耿之人……他会给你们一个……善终……”
说完,他又从枕下,摸出了两道早已写好,用密蜡封死的諭旨。
“这一道,在我断气之后,你立刻亲自去一趟孝陵,交给孝陵卫指挥使,王德。”
“另一道,交给神机营的草印太监,刘祥。”
鹤鸣双手颤抖著,接过了这两道沉甸甸的諭旨。
孝陵卫,拱卫皇陵,乃是京城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直接听命於皇帝!
神机营,掌管天下火器,战力非凡!
殿下,您究竟……还准备了多少!
“去吧……”朱標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去……把太子妃,和允炆他们……都叫来……”
“然后……你就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鹤鸣知道,你自己的事,指的就是去执行新的使命。
这一別,便是永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如泉涌,泣不成声。
他对著朱標,行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的一个三跪九叩大礼。
“奴婢……恭送殿下!”
说完,他一步步倒退著,退出了寢殿。
谨身殿。
往日里人来人往,忙碌不休的宫殿,此刻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宫女太监们个个垂著头,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珏踏入殿门的那一刻,就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
他快步穿过空旷的大殿,走向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