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等待朱珏给他一个明確的答覆。
除了心思各异的秦、晋、燕三王,其余的藩王,如周王朱橚、楚王朱楨、齐王朱榑等人,则完全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父皇为何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如此看重。
那份宠溺,让他们这些亲儿子都感到嫉妒和心惊。
可嫉妒归嫉妒,心惊归心惊,却没一个人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
父皇的威严,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他们只能將满腹的疑惑和震惊,死死地压在心底,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与藩王们的震惊不同,殿內的文武百官,对於朱珏的存在,早已见怪不怪。
这段时间,皇帝陛下走到哪都带著这个少年,几乎成了宫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储君之位。
太子薨逝,国本动摇。
国不可一日无君,同样,国亦不可一日无储。
必须儘快確立新的皇储,以安天下人心。
这,是所有朝臣的共识。
只是,对於新储的人选,朝堂之上,早已分化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大阵营。
以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东宫旧臣为首的文官集团,几乎是旗帜鲜明地拥护皇长孙朱允炆。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討论的问题。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太子薨,自然该由太子的嫡长子继承。
朱允炆虽然是次子,但其兄朱雄英早夭,他便是事实上的嫡长孙。
立他为皇太孙,合情合理,更合乎礼法。
更何况,这位皇长孙殿下,自幼饱读儒家经典,性情仁厚,待人宽和。
这样的君主,才是他们这些文臣士大夫最理想的辅佐对象。
说得再直白一点,朱允炆的仁孝懦弱,在他们眼中,恰恰是最大的优点。
因为,便於掌控。
只要將朱允炆扶上皇位,他们便能以帝师的身份,辅佐新君,推行他们的儒家治国理念,將那些粗鄙的武夫勛贵,彻底排挤出朝堂的核心。
到那时,才是他们文人治天下的盛世。
当然,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心中还有著另一层盘算。
从龙之功。
拥立新君,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一旦功成,他们便是新朝第一批功臣,家族的富贵,至少能延续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