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乃国之大事,岂可妄议?一切,都需看陛下的圣心。”
他嘴上这么说,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姚广孝见状,心中暗笑。
这个黄子澄,还是和当年一样,志大才疏,喜欢自作聪明。
“师兄太过谦逊了。”
“以贫僧观之,此事,已有九成九的把握。”
“皇孙殿下仁孝之名,早已传遍朝野。又有师兄这等大才在旁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贫僧在北平,都时常听闻,黄大人为皇孙殿下殫精竭虑,谋划深远,实在令人钦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来自姚广孝这种奇人的吹捧,更是让黄子澄飘飘然。
他彻底放下了戒备,將姚广孝引为知己。
“师弟过誉了。”
黄子澄捻著鬍鬚,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
“为殿下分忧,乃是臣子本分。”
“不瞒师弟,为了殿下的大业,为兄我,確实是费了不少心血。”
“如今看来,这储君之位,十之八九,已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在他看来,姚广孝是燕王的人,而燕王已经在此次储君之爭中出局。
那么,姚广孝此来,极有可能是代表燕王,提前向自己这位未来的帝师示好,为燕王日后的处境铺路。
想到这里,他看姚广孝的眼神,也带上了居高临下的意味。
姚广孝將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鱼儿,已经开始咬鉤了。
“师兄深谋远虑,贫僧佩服。”
姚广孝先是恭维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只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贫僧以为,此事虽有九成九的把握,但仍有一分变数,师兄不可不防啊。”
哦?
黄子澄的眉头挑了一下。
“愿闻其详。”
他倒想听听,这个姚广孝能说出什么花来。
在他看来,大局已定,唯一的阻碍便是朱元璋的態度。
而今夜,他已经设下了试探之计,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变数?
姚广孝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师兄,你可曾想过,皇孙朱允熥?”
朱允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