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委屈地站起身,小声抱怨道:“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呀?发这么大火。”
“臣妾就是觉得这几天太闷了,听听戏解解闷而已,又没碍著谁。”
朱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解解闷?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朱樉衝到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太子刚下葬!天下服丧!你竟然在府里大摆宴席,听戏作乐!”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跟著你一起陪葬吗!”
朱樉简直无法想像,这件事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会是怎样一番雷霆之怒。
他这个秦王,恐怕当场就得被削爵圈禁,甚至……人头落地!
邓氏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依旧是不以为然的神情。
“王爷,您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这不就是在咱们自己府里嘛,关起门来的事,谁会知道?”
“再说了,就算父皇知道了又怎么样?您是他的亲儿子,难道他还会因为这点小事,真的把您怎么样不成?”
“妇人之见!”
朱樉气得眼前发黑,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下去。
这个蠢女人!
她根本就不知道父皇的手段有多狠辣!
亲儿子又怎么样?
当年为了给太子铺路,父皇杀起那些开国功臣来,何曾有过半点手软!
如今太子薨逝,父皇本就心情不佳,自己再撞到这个枪口上,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然而,看著邓氏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朱樉高高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去。
他终究是心软了。
这个女人,虽然愚蠢,虽然跋扈,但他毕竟是真心宠爱著的。
朱樉无力地垂下手,颓然地嘆了口气。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邓氏见他没有真的动手,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顺势扑进朱樉怀里,用柔软的身子蹭著他,声音也变得娇媚起来。
“王爷,您別生气了嘛,都是臣妾的错。”
“臣妾就是太无聊了,您看,为了给您赔罪,臣妾特意让人从太和酒楼订了一桌席面,都是您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