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能骑在那匹神骏的黑马背上,手里提著马鞭,看著身后那三千骑兵捲起的滚滚烟尘。
这三千人,每一个马尾巴后面都绑著树枝。这一跑起来,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万大军在衝锋。
“弟兄们!大帅有令,这几天咱们不打仗,就跑马!把这声势给老子造出来!”
瞿能大吼一声,“都给我听著,谁要是嗓门大,谁要是能把对面明军嚇得关城门,老子赏他一壶好酒!”
“吼!吼!吼!”
骑兵们齐声吶喊,那声音顺著风,直接传到了几里外的古北口关隘上。
关楼上。
守关的明军千户,正举著千里镜,手都在哆嗦。
在他的视线里,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尘土蔽日,隱约还能听到火炮的轰鸣声。
那面巨大的“蓝”字將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就像是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兽,正对著北平露出狰狞的獠牙。
“快!快!八百里加急!报这北平都司!”
那千户嚇得嗓子都劈了,“蓝玉…蓝玉的主力打过来了!至少五万…不!十万人马!这是要命啊!”
……
北平城。
都指挥使司衙门。
谢贵刚刚上任没几天,还没把屁股坐热乎。
此刻他正对著一堆有些混乱的防务文书发愁,突然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报——!大人!古北口急报!”
谢贵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文书。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蓝玉那个混蛋…他怎么敢?!”
他还不知道,与此同时,几十张写满了嘲讽之词的檄文,已经被蒋瓛的手下,趁著夜色贴满了北平的大街小巷。
什么“燕王装病如妇人”,什么“北平无人任我行”,什么“借道清君侧”…
整个北平城,沸腾了。
而在这沸腾的恐惧之下,那座被重兵包围的燕王府,却意外地迎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就像蓝玉算计的那样,当狼真的来了的时候,即便是想杀狗的主人,也不得不先把棍子放下,先想想怎么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