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前锋五艘冲角舰,给老子全速撞上去!”
“记住,不许那帮崽子开炮!谁要是敢弄出一声响动,老子把他扔海里餵鯊鱼!”
“弓弩手准备!看见落水的,一个不留,全部点名!”
老鬼一点头,转身就去打旗语。
前面的雾气里,那几艘朝鲜渔船上的水兵显然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海面上静悄悄的,除了浪声啥也没有。
一个裹著破旧衣的朝鲜哨兵正蹲在船尾打瞌睡,突然觉得脚下的船身开始剧烈晃动。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往后面一看。
然后,他就看见了让他这辈子,也是最后一眼——永生难忘的景象。
一座山。
一座黑压压的、正在高速移动的山,破开了浓雾,带著死亡的呼啸声,直接压到了他的头顶上。
那艘辽东军的冲角舰,船头包著厚厚的铁皮,尖锐得像一把巨大的犁鏵。
“那是什……”
朝鲜哨兵的尖叫才到喉咙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是木板断裂、龙骨粉碎的声音。
那艘可怜的小渔船,在数千料大舰的衝击下,就像个被鸡蛋碰碎的薄皮核桃,瞬间解体。
船板横飞,木屑四溅。
船上的七八个朝鲜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撞飞到了半空,然后重重地砸进冰冷的海水里。
“救命!救……”
一个落水的朝鲜兵刚冒出头,张大嘴想喊。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没有任何悬念,精准地扎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喷出来,在灰色的海面上染开一朵暗红的。
紧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
“嗖嗖嗖!”
辽东军船头的神射手们,就像是在鱼塘里射鱼一样轻鬆。
他们用的都是强弩,力道大,准头足。那些在水里扑腾的朝鲜兵,一个个就跟在大冬天洗冷水澡的鸭子似的,被挨个点名。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从撞击到结束,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没有炮声,没有喊杀声。
只有木头的碎裂声,和几声短暂到几乎听不见的惨叫。
陈祖义站在旗舰上,冷眼看著那几个在漩涡里消失的尸体,连眉毛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