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这一手收买人心玩得漂亮。”
蒋瓛竖起大拇指,“现在整个定辽卫,別说是有谁想造反,就是有人敢说您一句坏话,估计都能被路边的大妈用唾沫星子淹死。”
“这不叫收买,这叫绑定。”
蓝玉淡淡地说,“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辽东军贏了,他们才能过好日子;辽东军要是输了,他们手里的这些好处,全都会变成催命符。”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哪怕是造反。”
“对了,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蒋瓛收起笑脸,递过一份密报。
“耿璇和瞿能已经围住了汉城。但李成桂那老狐狸跑得快,在咱们合围之前,带著一帮亲信溜了。现在躲在全州。”
“不过……”
蒋瓛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咱们抓住了大鱼的尾巴。我在李成桂逃得仓促留下的文书里,发现了一封很有趣的信。”
“哦?”
“是他那个第五子,李芳远写给全州守將的密信。”
蒋瓛压低声音,“这信里,虽然满篇都是忠君爱国,但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野心的味道。他对李成桂的撤退命令诸多抱怨,而且还在私自囤积兵器。”
蓝玉接过密报看了两眼,突然笑了。
笑得像是一只看见了腐肉的禿鷲。
“有意思。”
“这李芳远,可是个狠角色。歷史上……”
他猛地收住话头,没把那个“杀兄屠弟逼父退位”的歷史剧透出来。
“大帅?”
“没什么。”
蓝玉把密报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李成桂跑了也好。要是他死守汉城,咱们还得费劲去攻坚。”
“现在他跑了,这汉城就是一座没娘的孤儿院。”
“而且,这个李芳远……是个突破口。”
他在地图上,“全州”那个位置点了点。
“给耿璇传令。”
“围住汉城,暂时不打。”
“给李芳远那个所谓的『忠臣,送去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蒋瓛问。
“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带著全州的兵马来『勤王,帮咱们……不,帮大明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许他,朝鲜王的位子。”
蒋瓛一愣,隨即倒吸一口凉气,“大帅,这是要……让他们父子相残?”
“这招……够毒。”
蓝玉冷笑一声,转身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对於野心家来说,没有什么比那把椅子更诱人的了。”
“想要当我的狗,得先学会自己咬断脖子上的绳子。”
“至於那个任亨泰……”
他想起情报里那个正在海上漂泊的大明调停使。
“等他到了,这齣好戏估计都唱完了。到时候,我就让他做个见证人,见证一下这朝鲜新王的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