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冷起来,“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破城之日,鸡犬不留!把你们统统扔进江里餵鱼!”
这最后一句狠话,配合著那诱人的烤肉香,彻底击垮了城头守军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
“我受不了了!”
那个小兵突然把手里的长枪往城下一扔,“我不守了!我要吃饭!”
“你疯了?!”旁边的督战队军官拔刀就要砍。
可这次,没人再害怕了。
“你敢砍他试试!”
那个老兵突然暴起,一枪托把那个军官砸倒在地,“兄弟们!大王都不管咱们了,咱们还替谁卖命?反了!去找明军吃肉去!”
“反了!”
“我们要吃饭!”
譁变,就像是一场瘟疫,瞬间在城头上蔓延开来。
无数的兵器被扔下城墙,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更有甚者,直接几个一伙,把守城的军官绑了,准备当做给明军的见面礼。
王宫里。
李芳果听著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吃饭”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全完了。”
他看著那些同样面无人色的大臣们,“这就是你们说的坚守?这就是你们说的忠义?”
“殿下!快跑吧!”
兵曹判书这时候也不装了,“西门那边已经乱了!听说有人要去开城门了!再不跑,咱们就要被乱民给撕了啊!”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报!”
“世子!不好了!全州……全州来人了!”
“啊?全州?是我父王派援军来了吗?”
李芳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不是大王。”
那亲兵喘著粗气,神色古怪,“是……是靖安君!李芳远!”
“他打著勤王的旗號,带著三千兵马,已经到了东门外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没有跟明军交手!明军……明军好像在给他让路!他……他已经进城了!”
“什么?!”
李芳果只觉得眼前一黑。
哪怕他再草包,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明军围城,水泄不通,李芳远的兵马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地进来?
除非……除非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畜生!他……他是来夺位的!”
李芳果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