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用人梯翻过了围墙,用牙齿咬开了看门人的喉咙。
庄园里很快就变成了地狱。
粮食被搜刮一空,金银被塞进怀里,男人被杀,女人被辱。
而李芳远,就坐金家的大堂上,一边吃著刚热好的烤鸡,一边看著士兵们排队上前分赃。
他没有阻止这一切。
因为他知道,这是维持这支军队士气的唯一办法。
要想让狗听话,除了鞭子,还得时不时扔块带著血的肉骨头。
“大人,金家的粮食够咱们吃半个月了!”赵铁柱满嘴流油地跑过来匯报。
“好。”
李芳远擦了擦嘴,“吃饱了,喝足了,该干正事了。”
“把金家的人头都割下来,装车。”
“下次再遇到坚壁清野的村子,就把这些人头扔进去。告诉他们,这就是不配合靖安军的下场。”
“然后,咱们去会会我那个好父王。”
十天后,全州城下。
当李成桂站在城头,看著下面那支不但没被饿死,反而因为一路抢劫而变得更加肥壮、装备更加精良,且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浓烈血腥气的军队时,他的心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李芳远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急著攻城。
而是在城下摆开了几十口大锅。
锅里煮著的,是从豪强家里抢来的肥肉和大米。那浓郁的香气,顺著风飘进了已经开始缺粮、只能喝稀粥的全州城。
“里面的兄弟们听著!”
大喇叭(赵铁柱拿著个铁皮捲筒)开始喊话了,“我们是大帅派来的靖安军!咱们只杀当官的,不杀当兵的!”
“只要开城投降!这锅里的肉,隨便吃!大帅还给发银子!发老婆!”
“看看我们!我们以前也是穷人!现在跟著李大人,顿顿有肉吃!身上穿绸缎!”
这是一种比火炮更可怕的攻势。
城头上原本还算坚定的守军,听著这话,闻著那肉香,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碗照得见人影的清汤,眼神开始游离了。
“別听他们胡说!那是妖言惑眾!谁敢动摇军心,杀无赦!”
崔道成在城头上急得拔剑乱砍,甚至砍翻了两个探头往下看的士兵。
但这只能激起更大的不满。
当晚,全州城的东门,发生了兵变。
一个叫朴二狗的百户,带著手下的几十个兄弟,趁著夜色抹了守门校尉的脖子,然后悄悄地放下了吊桥。
“大人!城门开了!”
一直盯著城门的赵铁柱兴奋地衝进大帐。
“好!”
李芳远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那把蓝玉赏的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著寒芒。
“父王,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全军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