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周王因为一点屁大的事儿就被抓了,现在听说湘王那边也不太稳当。
朝廷这是铁了心要收拾他们这些藩王。
前有猛虎蓝玉,后有饿狼朝廷。他夹在中间,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著。”
朱权猛地站起身,在城头上来回踱步,“再这么等下去,本王就真成砧板上的肉了。得动一动,哪怕是两头下注,也比等死强!”
“来人!”
“在!”
“给南京那边写摺子!就说大寧卫防务吃紧,蓝玉那廝在边境蠢蠢欲动,隨时可能西进!请求朝廷立刻增兵!还有,要钱!要粮!越多越好!告诉户部,不给钱,这国门本王可守不住了!”
这是他的老招数了——“养寇自重”。
蓝玉越强,他在朝廷那边的统战价值就越高。这银子,不要白不要。
“这就是全部?”长史问。
“不。”
朱权停下脚步,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有,去请……不,去秘密联繫蓝玉那边的那个什么……郭英!”
长史嚇了一跳:“王爷!私通藩镇,那可是死罪啊!”
“死罪?”
朱权转过头,死死盯著长史,“周王有罪吗?湘王有罪吗?朝廷想杀你,你呼吸都是罪!再说了,本王这叫互市,是为了大明的边疆稳定!”
“去!告诉郭英,就说本王最近想吃这一口的辽东特產了。让他没事儿过来坐坐,本王有好酒招待!”
……
三天后的深夜。
大寧卫城外的一处私密庄园里,真的摆上了好酒。
没有歌舞,没有隨从。
桌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身穿便服的寧王朱权,另一个,则是一身商贾打扮、但腰杆挺得笔直的郭英。
郭英现在是蓝玉面前的大红人。
虽说是降將,但他办事圆滑,又懂人心,现在专门负责辽东的“外交”事务。
“郭將军,请。”
朱权亲自给郭英倒了一杯酒,“这可是本王珍藏了十年的好酒,平日里只给燕王四哥喝过。”
这开场白,很有意思。既抬举了郭英,又不动声色地拉近了关係——你看,我跟燕王关係好,燕王跟你们蓝大帅关係“曖昧”,那咱们也就是自己人。
郭英多精啊,一听就懂。
他双手接过酒杯,却没喝,而是笑著放在桌上:“王爷的酒虽然好,但草民这肚子里,现在最缺的不是酒,是一颗定心丸。”
朱权眯了眯眼:“郭將军这话怎么说?”
“王爷是聪明人。”
郭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礼单,轻轻推到朱权面前,“我家大帅说了,寧王殿下镇守大寧,乃是国之干城。但这大寧苦寒,缺衣少食的,大帅看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