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忠的嫡系部队本来还想抵抗,但面对內外的两面夹击,瞬间就崩溃了。
“挡住!给我挡住!”
宋忠拼命挥舞著长刀,但在混乱的人潮中,他的命令根本没人听。
他带来的三万大军,有一大半倒戈相向,剩下的一小半被冲得七零八落,只想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朱棣一马当先,手中的宝剑早已被鲜血染红。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標——宋忠。
“宋忠休走!”
朱棣大喝一声,催马直取宋忠。
正准备调头逃跑的宋忠听到这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嚇得手一哆嗦,马鞭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柄带著寒光的长剑已经到了眼前。
“噗。”
朱棣借著马势,一剑狠狠地刺入了宋忠的心窝。
宋忠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那穿胸而过的剑刃,嘴里冒出一股血沫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身子一软,栽落马下。
“宋忠已死!降者不杀!”
朱棣挑起宋忠的尸体,高声大喊。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战场上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兵,看到主帅已死,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那些被解救出来的老弱妇孺们,哭喊著衝进人群,寻找著各自的亲人。一时间,团聚的哭声、劫后余生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比战场上的廝杀声还要震撼。
朱棣坐在马上,看著这一幕,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跡,转头对身边的张玉和丘福说道:“传令全军,就地休整一个时辰。让弟兄们跟家里人好好聚聚。”
“另外,”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把宋忠的一千亲兵,全部斩首!人头掛在怀来城头!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拿无辜百姓当挡箭牌,这就是下场!”
“是!”张玉领命而去。
朱棣抬起头,看向南方那阴沉的天空。
这一仗,他贏了。贏得乾脆利落,贏得人心所向。
但这只是开始。
怀来一破,北平周边再无险可守,朝廷的反应只会更加激烈。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耿炳文么……”
朱棣眯起眼睛,想起了那个出了名的防守大师,“老东西,希望你別让我太失望。”
风捲残云,斜阳如血。
怀来城外,一面崭新的“燕”字大旗,在宋忠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上方,高高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