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看著。”
蓝玉眯起眼睛,“但不能光看著。你要在那几个地方,把路给我卡死了。修碉堡,挖战壕,把那种只有咱们能造的水泥碉堡给我修成一排!把辽东通往关內的咽喉,还有北平通往东边的退路,甚至那些產煤的地方,都给我占住了!”
“你就对外宣称,咱们是怕燕逆逃窜出关,或者勾结关外的蒙古人,所以要在那儿筑起一道防线,替朝廷『守住后门。”
“记住,只占地盘,只修工事,绝不主动进攻朱棣的一兵一卒!除非他脑子抽了来打你。”
曹震听完,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大帅这是名为勤王,实为抢地盘!咱们占了这些要害,往后进可攻退可守。而且耿炳文那个老东西看了咱们这態度,估计还得以为咱们真挺够意思,替他分担了侧翼压力呢!”
“没错。”
蓝玉点点头,又转向周兴,“老周,檄文发出去之后,你再以我的名义给朝廷上一道摺子。就说咱们辽东军虽然也是一心报国,但毕竟这几年在外面戍边,日子过得苦啊。粮草不足,军餉欠缺。”
“既然咱们都要出兵勤王了,那朝廷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这……”周兴眼角抽了抽,“大帅,咱们这是要……找朝廷要钱?”
“废话!不要白不要!”
蓝玉理直气壮,“就跟他们要!说咱们动了三万大军,人吃马嚼的,让户部赶紧拨个五十万两银子过来,要是没银子,给点布匹、生铁也行。再不济,给点名分,给底下的兄弟们封几个官噹噹,这也行!”
“他们会给吗?”周兴有些怀疑。
“给不给是他们的事,要不要是咱们的態度。”
蓝玉冷笑,“朱元璋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只要咱们这檄文一发,曹震那边防线一拉,他就得捏著鼻子认这门亲戚。就算不给全,多少也得给点甜头,以此来稳住咱们,防止咱们真的跟朱棣穿一条裤子。”
“属下明白了!”周兴拱手道,“属下一定把这摺子写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让朝廷觉得要是亏待了咱们,那就是天理难容!”
“去办吧。”
……
三天后,南京。
蓝玉的那篇《勤王討逆檄文》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送到了朱元璋的案头。
奉天殿里,气氛有些诡异。
齐泰手里捧著檄文,一脸兴奋地说道:“皇上!大喜啊!蓝玉这廝虽然平日里骄横跋扈,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居然还没有糊涂!他发文討伐燕逆,还要出兵勤王!这对朝廷来说,可是天大的助力啊!”
“是啊皇上。”
另一个大臣也附和道,“若是有辽东军从侧翼牵制,燕逆必然腹背受敌。耿长兴大军北上,胜算就更大了!”
只有朱元璋,盯著那篇檄文,脸色阴沉不定。
他太了解蓝玉了。
那个曾经为了抢几个女人就敢半夜砸开喜峰口大门的混帐东西,会突然转性变成忠臣孝子?
狗改了吃屎都没这么快!
“他出兵了?”朱元璋问。
“出了!”齐泰赶紧回话,“探子回报,辽东那边確实动了,大约三万兵马,打著勤王的旗號出了山海关。看那个行军方向,確实是朝著北平那边去的。”
“这就怪了……”
朱元璋喃喃自语。难道蓝玉真是怕朱棣做大,威胁到他在北方的地位,所以想借朝廷的手除掉竞爭对手?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他还有什么要求?”朱元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