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年前的受害者,能确定他的用手习惯吗?”瞿螟又问。
“目前不能,受害人离家出走二十几年,走的时候只有十几岁,家里人对他的记忆很模糊了。”许澈沉吟了一下,“不过我可以在查后续死者社会关系的时候注意一下,这点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只是突然想到,还没有具体念头,只是直觉。”瞿螟顿了顿,“但是我建议查一下比较好,凶手的仪式感非常强,尸体上最大的特征就是左右手互换,我觉得他可能对这件事有执念。”
他是因为今天早上搬运工盯着他左手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的念头,没有什么根源,但是确定周海明是左撇子之后,他这个念头开始成型。
挂了电话会议,工作室里很安静。
瞿螟是在等,等童如酒问他为什么会和许澈他们聊犯罪侧写。
而童如酒,只是低头发了几条微信,打字速度很快,嗖嗖地打了几分钟,突然站起身。
瞿螟吓一跳:“怎么?”
“老矣和何琼吵架了……”童如酒晃晃手机,“我给老矣打个电话,他在微信里哭十几分钟了。”
表情很正常,完全没有想问问题的样子。
瞿螟:“……哦。”
他原本微微前倾准备好接受她质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慢慢靠回了椅背上。
她不再问他了。
这类的问题,她以前肯定会揪住不放的,但是这次,她连表情都没有再变一下。
她对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对立了,不再找他麻烦,不再跟他对着干,今天甚至把自己幻听的事拿出来和他讨论,像以前他们还是师徒那样。
她……
是真的画上了句号,准备向前走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作话是不是容易卡bug,每天都有人问为什么今天没有作话的,有的有的呀,我那么话痨。
说起来,红烧羊排的时候里面放点姜黄粉意外的很不错哎,你们可以试试,因为我老家一直都是放橘子皮的,但是现在没有砂糖橘了,我感觉姜黄粉一股陈皮味,就放进去了,味道还蛮好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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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如果你和
童如酒做了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梦。
她梦到了自己和瞿螟还在恋爱的时候,梦里面其实是挺愉快的。
想要录城市里相对安静的声音,总是得等到深夜,瞿螟会开车带她绕过大半个禾城,去那种老城区的小巷子、郊区快要废弃的天桥,或者有人味一点,去凌晨快要收摊的零散夜市摊。
那晚,瞿螟和童如酒肩并肩坐在一家炒粉店的桌子上,旁边是他们架设的录音器材,桌上是他们两点的没吃完的炒粉。
炒粉不好吃,临近结束,一点荤菜都没有了,老板给他们炒了两份纯素的,没有酱油只放了盐。
老板在收摊,锅碗瓢盆叠在一起,从三轮车上拎了一桶水,把水龙头开到最小,开始清洗那些盘子。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车辆也是偶尔经过,空气里有夜宵残留的食物味道,也有燃尽的烟火气。
这是城市铅华褪尽后的静谧时刻,所有东西都慢了下来,带着城市独有的浪漫。
童如酒靠在瞿螟肩膀上,闭着眼睛安静地听。
瞿螟偶尔会去调一下收音角度,但是每次移动都会尽量放平他的肩膀,他可能以为童如酒睡着了,每个动作都很轻,连呼吸都放轻了。
“吃完啦?”老板走过来,想收走最后两个盘子,看到童如酒的样子,连忙压低声音,“哎呀,你女朋友睡着了啊。”
“嗯。”瞿螟应得很轻,怕童如酒醒,用的几乎是气音。
“你们这工作也是辛苦的。”老板也压低声音,收拾桌子的动作都慢吞吞的,“大半夜的,小姑娘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瞿螟笑了笑。
老板也不再说话,轻而快地收拾完桌子,开始正式洗碗收摊。
“起来了。”瞿螟伸手顺着童如酒的耳廓划到她眼角,“老板要收摊了。”
童如酒睁眼,伸手抱住瞿螟的腰,把头埋在他颈窝:“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没睡的。”
“刚才说话的时候。”瞿螟声音带着笑,摸了摸她的耳朵,“你耳朵听声音的时候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