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童如酒懒洋洋地又歪头蹭了蹭他的手。
“有新画面吗?”瞿螟问,抱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又摇摇晃晃地坐回到沙发上。
“很乱。”童如酒皱了皱眉,“其实按我的性格,可能中午吃完饭就拉着你去禾城公园了。”
“但我忍了。”
“我决定等我哥回来,拉着我哥一起去。”她说完还自顾自地点点头。
“等一下……不带我去吗?”瞿螟一下子抓错了重点,把童如酒从怀里挖出来,“因为六岁那年你的记忆里只有童既白,所以不允许我去吗?”
童如酒:“……”
“我怕我想起什么情绪或者身体出现应激反应。”她哭笑不得,“如果是你带着我去的,我哥事后再做出六年前那样棒打鸳鸯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得带着他,没有不带你去。”
禾城公园那么大呢,三个人挤得下。
瞿螟松了口气,把头埋进她颈窝:“……吓死我了。”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对我触动挺大的。”童如酒笑了笑,重新塞回到瞿螟怀里,“我不会让六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了。”
错过一次重新捡回来已经是撞大运,而且,再失去一次,她都不知道自己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不是说谁没了谁不行。
而是……
拥有过那么美好的情感,再次失去,她会后悔一辈子。
“你之前问过我,是不是以后绝对不会分开了。”童如酒抬头看着瞿螟,很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我们不会分开了。”
在她知道了什么是爱之后,不会了。
瞿螟这个老师,言传身教地教会了她爱情。
中午的梅干菜扣肉瞿螟并没有发挥失常,也没有咸,仍然是童如酒吃过最好吃的梅干菜扣肉。
只是这道菜包含的情感太重,两人为了这道菜又哭又笑的好几次,连套都用了一盒,所以现在真的吃到了,反而挺平静的。
下午,他们抱在一起腻腻糊糊地看完了其实结局很悲惨的复联四,等童既白到了以后,一起驱车去了禾城公园。
和每个城市一样,用自己城市名命名的公园通常都历史悠久,禾城市区不大,最早只是沿着护城河和城里一个小土坡划出来的河边小路,后来加了一些儿童游乐设施,再后来又种了一些观赏类植被,那个古老的售票处还保留着,只是现在画满了艺术涂鸦。
“不进去吗?”童如酒解开安全带,车上两个男人却都没动。
瞿螟抹了一把脸,先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
“如酒。”童既白拉住妹妹,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向来强势的他这一刻看起来居然有些脆弱,昨晚应该也没睡好,眼底还有红血丝,拽着童如酒手臂的手指很用力。
童如酒顿了顿,另一只手伸过来盖住童既白的手背抓了一下。
“别怕。”她说。
童既白一愣,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着童如酒胳膊的手。
“我真的是脑子不正常了才会跟你这样闹。”他下车的时候嘀咕了一句,“晚上回去爸妈得杀了我。”
“他们都不知道我有解离性遗忘吧。”童如酒笑着下车,“你瞒得那么紧。”
“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只是不敢问。”童既白看着公园门吐了一口浊气,“瞿螟让我先什么都不要跟你说,让你自己去看,我不知道这货对你的病了解多少,如果这次出岔子,你们俩该分手就赶紧分手,别再让他在我面前晃了,不然他做一个项目我黄他一个项目。”
“那他没钱了我养呗。”童如酒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童既白:“……”
“哥。”童如酒看向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的瞿螟,“你其实也不讨厌他吧,何必每次都要说那么难听的话气人。”
童既白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应该就只能跟他在一起了。”童如酒这句话说得挺平静的。
“年纪轻轻的别一棵树上吊死。”童既白语气还是不太好,却也没让童如酒的话落地,“一辈子很长,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那你和昭昭呢?”童如酒很不合时宜地在这节骨眼上八卦了一回,“别说什么协议结婚,你这人要不是看上人家才不会跟人结婚,婚礼还那么上心。”
童既白脚步一顿,什么都没说,只是快走几步率先进了禾城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