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面露难色,双脚颤抖,半抬的脚伸出,收回,伸出,再收回,犹豫之间,最终还是出列离开了队伍。
而就是这短短一刻钟,原本浩瀚的人海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立於贾琅身前者,仅余三千之眾。
看著这群视死如归的儿郎,贾琅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吱呀吱呀的清脆声。
而后贾琅缓缓闔上双目,掩去眼中的痛色。
三千人!
即便条件苛刻至斯,竟仍有三千铁骨愿隨他赴死!
“未满及冠者,后退十步!”
贾琅猛然睁眼,厉喝如雷。
“將军!”
“將军!”
“我不退!”
令出如山,数百名稚嫩的面孔瞬间红了眼,不甘地嘶吼。
“这是军令!!”
贾琅虎目圆瞪,眼角欲裂,声如寒铁:
“违令者斩!”
“將军我们。。。。”
“得令!”
面对贾琅那张冷若冰霜、毫无转圜余地的脸,数百少年终是红了眼眶,紧握双拳,默默低头退去。
此时,贾琅身前,尚余两千余人。
“还是太多了啊。。。”
贾琅扫视著这两千张坚毅的脸庞,心中暗自嘆气。
此去城外,十死无生。
他贾琅或许能博出一线生机,但这些跟隨他的弟兄,却都是肉长的凡胎!
“家中需赡养老幼兄弟者,出列!”
贾琅目光锁定最前方一名壮汉,再次开口。
此人他认得,虽非独子,但双亲年迈,长兄更在昔日血战中被匈奴斩去一臂,沦为残废。
若此人战死,那一家老小便真的天塌地陷。
“將军,我。。。。”
那壮汉触碰到贾琅的目光,刚想辩解,却被粗暴打断。
“本將令:家中需赡养老幼兄弟者,出列!!”
贾琅声色俱厉,不容置疑。
那壮汉浑身一颤,最终咬碎钢牙,低著头颓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