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杀敌!”
“杀——!”
千人齐吼,声浪如滚滚惊雷,瞬间炸响在雁门关的夜空,连城头的火把都被这股气势震得狂乱摇曳。
紧接著,动作整齐划一的翻身上马声连成一片,那是钢铁与皮革摩擦的肃杀之音。
“开城门——!!”
隨著令下,数十名力士齐声怒吼,青筋暴起,推动那重达千钧的包铁巨门。
“吱呀——轰隆!”
沉闷的巨响中,城门缓缓洞开。
“踏踏踏!踏踏踏!”
马蹄声如密集的战鼓擂动,激起漫天烟尘。
贾琅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刺破黑暗,率领著这股黑色的洪流衝出城门。
留守的將士们挺立在门洞两侧,红著眼眶,注视著这群决绝的背影。在这片被战火反覆耕耘的土地上,每一次出征,都意味著可能是永生的诀別。
“嘭!!”
大军刚过,身后的巨门便轰然关闭,將生与死、希望与绝望彻底隔绝。
北城墙上,贾仁等一眾將领如同雕塑般佇立,目送著那股黑色的洪流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此行,九死一生!
纵使贾琅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战场瞬息万变,谁敢言必胜?
这一千人,究竟还能有几人活著回来?
仿佛是感应到了城头的目光,疾驰中的贾琅猛然勒马,回头望向城头。
虽然距离遥远,只能隱约看见几道模糊的身影,但他依然郑重地抱拳一礼。
“驾!!”
“驾!!!”
下一刻,贾琅毅然回头,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长嘶,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带著千余铁骑彻底没入黑暗,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和尚未散去的决绝。
“总兵大人,您说。。。贾副將他们能成吗?”
许参將望著那吞噬一切的黑夜,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能!一定能!!”
贾仁死死盯著贾琅消失的方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沉声喝道,这回答既是回答同伴,更是在给自己打气。
“琅儿,活著回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