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將军!”
在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中,贾仁看著被眾人高高举起、浑身浴血的贾琅,那张紧绷了整日的脸终於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欣慰笑容。
。。。。。。。。。
夜晚!
夜幕似墨色重天,沉沉地压在雁门关的城头,令人窒息。
议事厅內,烛火忽明忽暗,將一眾將校的影子拉得扭曲狰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贾仁高坐主位,满面愁容,眉宇间锁成了一个“川”字,白日里那惨胜的一丝喜悦早已被残酷的现实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比谁都清楚,匈奴人虽非个个都驍勇善战,但那股子视死如归的凶狠劲头,还有那如狼群般嗜血的狂野气势,甚至是人数根本不是雁门关两万守城將士能够抗衡的。
一旦让匈奴人喘过这口气,养精蓄锐后捲土重来,下一场血战,想要再贏,简直比登天还难!
当然,唯一的好消息便是今日贏了胜仗,加上贾琅前几日烧毁了那十万余蛮夷的补给,恐怕这十余万蛮夷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过,刚一回关,贾仁连甲冑都未卸,便立刻传唤各营统计伤亡。
片刻后,额头缠著渗血白布的李参將,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了进来。
他立在堂前,嘴唇囁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將军。。。。这一战,咱们。。。元气大伤啊。”
贾仁闻言,心臟猛地一抽,藏在袖中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骨。
“战损究竟如何?”
“咱们。。。还能战之兵,还剩几何?”
贾仁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
李参將艰难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
“满打满算,不足两万。”
“而且。。。其中带伤能战者,恐只有万余將士。”
此言一出,议事厅內瞬间死寂,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眾將面面相覷,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怒火与悲伤。
要知道,开战之前,算上贾琅带出去的一千精锐,关內可是有著整整三万三千百战精兵!
这一仗下来,兵力直接腰斩,能提刀上阵的更是只是万余,这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
拿什么去拼?
“嘭!”
一声巨响,贾仁怒拍案几,震得茶盏跳起老高,茶水四溅。他双目赤红,钢牙咬碎,厉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