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王参將若是不识相,你儘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世伯给你顶著!”
“世伯放心,一个跳樑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贾琅感受著肩上的力度,心中一暖,隨即目光落在贾仁胸前渗血的纱布上,眉头紧锁,“不过世伯,刚才医士的话您得听进去。”
“这几日务必静养,千万別再动武动气,若是落下病根,以后阴雨天有得受。”
看著贾琅那张虽然稚嫩却写满关切与坚毅的脸庞,贾仁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这孩子还只会天真地说胡话、跟士兵摔跤,是个浑小子;如今却已是独当一面的军神。这成长的代价太大了,也太让人心疼了。
“哈哈,无妨!你去吧!”
贾仁强忍痛楚,露出一个豪迈的笑容,挥了挥手。
“去让那帮京里来的老爷兵开开眼,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边疆男儿!”
“什么才是把匈奴单于脑袋当球踢的狠角色!”
告別贾仁,贾琅走出府邸,夜风裹挟著边关特有的沙砾扑面而来,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几分。
此时匈奴新败,短时间內无力反扑,正是整顿內部的好时机。
至於王子腾留下的那五万“老爷兵”,贾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明天再收拾也不迟。有王参將那个蠢货在,正好杀鸡儆猴。
回到自己的临时將军府,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吵嚷声。
李铁蛋带著一群浑身带伤的亲卫迎了上来,个个义愤填膺,脸上写满了“憋屈”二字。
“將军!您可算回来了!”
李铁蛋“哐当”一声將腰刀砸在桌上,震得茶水四溅。
“那个姓王的参將简直不是东西!”
“趁您和总兵大人不在,他竟然擅自集结大军,在校场上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雁门关防务由他和您『共同镇守!”
“这不是明摆著要分权吗?”
“就是!那帮京营来的软脚虾,一个个鼻孔朝天,看咱们的眼神跟看叫花子似的!”
“兄弟们气不过想理论,差点就动了手!”
另一名亲卫也是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贾琅听完,眼神瞬间冰冷如刀,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好一个『共同镇守!这王参將动作倒是快,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迫不及待地想当太上皇了?”
“真以为带了五万人就能在雁门关指手画脚?”
贾琅心中冷哼,这王参將是典型的小人得志,以为靠著王子腾的势就能压住自己。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这里是雁门关,是用鲜血和尸骨堆出来的修罗场,不是京城那种靠嘴皮子和关係混日子的温柔乡!
“传令下去!”
贾琅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兄弟们都回去歇著,把力气留著明天用!养精蓄锐!”
“告诉那帮京营的老爷们,明天清晨,校场集合!”
“本將亲自教教他们,什么叫『军规,什么叫『战场!”
“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是怎么用一万残兵打败匈奴十万铁骑的!”
“是!將军威武!”
李铁蛋等人眼中瞬间燃起狂热的火焰,齐声怒吼。
打发走眾人,贾琅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对著一盏孤灯,陷入了沉思。
如今,一等冠军伯的爵位已到手,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想要再进一步,封侯拜相,必须要有一场比这次更大的胜利。
可匈奴人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必定以雷霆万钧之势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