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过多停留,抬脚往教室走。
刚到路口,周湛清就在嘈杂的人群里辨别出一道清晰的声音。
“陈奕安,帮我带瓶葡萄汽水上来,冰镇的。”
周湛清下意识抬头,循声望去,三楼倒数第二个教室阳台,她探出半个身子。
趴在阳台上,将饭卡扔进了一堆三叶草里。笑里冒着傻气。
周湛清很快收回视线,将手里的汽水随意垂下,也不管晃不晃,头也不回地离开。
五月的晚风裹着淡淡的栀子香,钻过教学楼半开的玻璃窗,拂过空荡又安静的走廊。
时针稳稳指向晚上八点,下课铃响。
静谧一下化开,顿时闹作一团。
时浅和谈莹并肩走在走廊上,手里攥着冰汽水,瓶身凝着的水珠沾湿了指尖,另一只手捏着一张便签,脚步轻快地往一班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白炽灯洒下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贴着斑驳的墙面缓缓移动。
走到一班教室门口,虚掩的门里透出明亮的灯光,里面正在讲题。
两人等了一会儿,终于下课了。
时浅探头往教室里扫了一眼,随手拉住一个正准备起身接水的一班同学,语气带着客气:“同学,麻烦帮我们叫一下周湛清可以吗?”
那同学点点头,转身往教室走去。
过了一会儿,周湛清出来了,景辞安朝门口瞥了一眼,“哦——”了一声。
估计又是个被拒绝的。
几天不见,时浅总感觉他又变高了些,而且,好像更帅了。
他校服短袖上第一颗扣子敞开着,露出半截锁骨。
她突然想到网上一句话:男人帅到极致就是sao。
周湛清,应该是这句话一个很典型的代表,她想。
周湛清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随即是平淡,没有一点起伏。
“有事?”他垂眸问。
时浅弯起漂亮的眉眼,冲他露出浅浅的笑容,还带着几分羞涩:“有。上次你便签掉了,我提醒你没发现,只能我送来咯。我珍藏的很好,一点都没有损坏哦。”
周湛清视线从她的脸落在她指尖,抬手接过。
无意和她的指尖触碰,很快将手缩了回去。
“谢谢。”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很快又恢复如常。
“不客气。”时浅抿着唇,不让自己因为片刻的接触笑出声,又将手里另一个便签和葡萄汽水递过去。
“这个也给你。”
周湛清抬眼看她,满是疑惑,接过便签正准备打开,被时浅拦住。
“等回教室再看。”她强硬地将汽水塞进他怀里,“以后我们一定会经常见面的,一定要记住我啊。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的我名字。我叫……”
时浅。
周湛清想。
“时浅。时是时间的时,浅是清浅的浅。”
她的话里带着一点小心机,不知道周湛清是否能听出来。
为了让他听清,她语速都慢了几分。
见周湛清不说话。
时浅等了两秒,以为他没听清,正要重复,听见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