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还是温的。”
姜北澈动作小心地扫过一排整齐码好的碗碟,轻车熟路取出姜目淮专用的瓷碗。
“好了小澈,我自己来吧。”
“你去坐好,我马上就过来。”
姜目淮倚靠在厨房门边,确定他自己没问题后才转身走向餐桌。进来时随手乱丢的钥匙串,此刻躺在桌角。
上面似乎还残留一股陌生气味。
“姐,筷子。”
被姜北澈出声提醒,视线移动,才发现他举着筷子的动作不知道维持了多久,手都有些颤抖。
姜目淮接过,专心吃饭。
“明天还要去landry家吗?”
“不用。他们要回去给家里老人祝寿。”姜目淮抬眼,提醒他,“周三我就和你说过,明天不是还要一起去听音乐会吗。”
“对哦,我给忘了。”姜北澈嘴角一扬,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最近事情太多了。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姐,那个童话集出版的事好像有眉目了。”
“是吗。”她对上那双无神的眼睛,“有人和你联系了吗?”
“嗯。下周一,出版社的人让我下周一过去。”
“他们不过来吗?”
说完,姜目淮突然意识到自己欠缺考虑。对等的合作关系,哪有要求人家这么多的,情况再特殊也不可能花时间特地跑一趟。
“但是周一我要去学校上课,你自己能行吗?”
“你别担心我。”姜北澈顺着桌沿左边一路摸过来,总算在角落摸到了冰凉的手机,他举起扬了扬,说,“有这个,很方便的。”
“嗯。”
这顿饭吃得潦草,收拾好碗筷,姜目淮便回房间去了。
有人陪着聊聊天倒也算好,现下四周只剩空寂的黑,落寞感当即重重一锤。
太阳穴胀痛着,平躺仿佛都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清楚地知道这种不适源于什么。
脑海里闪过白天一幕幕的片段,画面定格,那张英俊的脸逐渐有了实感。
其实她已经快忘记陆霁英的样貌了。
这是实话。
堪堪有个大体的模糊印象,记得他五官立体,记得他下唇线有一颗很淡的痣。
以前,他的眉眼也会如此冷漠吗?
姜目淮翻了个身,烦躁地拢起薄被。
手机响起就寝提醒,十点五十了。
可一闭上眼,那些杂七杂八的画面和想法全都蜂拥而至。决堤的洪水,是止不住的。
他回卢门多久了呢?和白臻又谈了多久?
为什么——
会像不记得她了?
分手时她确实够残忍,残忍到他即便奄奄一息还不忘警告她。
姜目淮你够狠,你最好祈祷我死绝了,不然我一定让你比我痛苦百倍千倍!
可现在,他好像彻底忘记她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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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渗入,侵扰本就睡眠不佳的人。
宿醉都未有过的头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