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谈话声止,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挪动至第一排那两个醒目的背影上。
道理都懂,庸人不该自扰。
可真面临内心深处那点好奇时,泛滥成灾的窥探欲压根收都收不住。
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扎穿,还要犯。贱地一遍遍重复。
姜目淮死死抿着唇,连音乐会何时开场都没注意。
一曲毕,一曲启。
舒缓的音乐,此刻反而产生无法宣泄的负作用。
她忽然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
很多年前,她劝慰自己,没关系的,只要陆霁英好好的就行。
现在亲眼见证他的好,她为什么又会有种难以言状的失落感呢。
煎熬的两个小时,直至谢幕。
姜目淮搭在扶手处的手臂被人轻敲,回过神,听见姜北澈说他想去洗手间。
她敛了眸,起身带他出去。
“看见熟人了?”
“没有。”陆霁英淡然地收回视线,抬腕看了眼手表,对她说,“十分钟,不出来我就先走了。”
白臻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一手拎包一手捧着大束君子兰快步往后场走去。
陆霁英慢条斯理地起身,理了理衣摆,随即离开剧院。
拾级而下,路旁人行道稀稀疏疏站着几个人在等车。
陆霁英淡漠地扫了一眼,低头打开手机,提醒助理十分钟后开车到剧院门口。
偶尔有行人从背后走过,浓郁的香水味扩散。
“姐,我们打车回去吗?”
陆霁英抽离的思绪蓦地回笼,精准捕捉到另一声轻轻的嗯。
“去那边等吧。”
他偏过头,看见姜目淮牵着她弟朝相反一端走去。
隔得不远。
“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啊。”
“可是我感觉你今晚心情不好。”姜北澈没说,因为往常听完音乐会她总是乐于分享她的感受,可今晚她实在太安静了。
姜目淮反复刷新手机订单上的行程,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姐。”
“我可能有点——”她本想一笔带过,偏头间,视线却不小心瞟到了路灯下那道修长的身影。
微弱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只让人感觉冷漠。
他兴趣恹恹地把玩着手机,似乎是在等人。
姜目淮想说累,可下意识止了声,只怔愣地盯着那处。
直到,男人蹙眉抬起了头。
下一秒,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