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候臻臻结婚,这项链就算在她的嫁妆里。”楚茗佳说完场面话,趁势询问,“说起这个,霁英对婚期有想法吗?”
“公司事情多,还没听他提起过。”褚宝容含糊其辞。
“早点定下来总归更好。”楚茗佳突然朝向陆霁英,声音也比之前更大一些,“霁英,你和臻臻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啊?”
陆霁英难得清醒,睫毛微抬,面无表情睇她一眼。
褚宝容知道那是他不开心的前奏,也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煞了风景:“孩子们的事,叫他们自己商量吧。”
“霁英平日里忙。”楚茗佳甚至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意味,“要不年底吧,怎么样?我上次去庙里算了算日子,大师说今年结婚有利事业发展。”
周遭瞬间静了下来。
陆霁英单手捏着那盏小酒盅,拇指轻轻摩挲,没搭腔。
“臻臻,你觉得呢?”
“我觉得?”白臻低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瞟她一眼,声音那叫一个拿腔捏调,“你这么着急,总让我误会是你要结婚呢。”
“白臻!”白庭东厉声呵斥,“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我妈?你有什么资格提她。”白臻脸色沉了下来,“有空你还是多给她上几炷香吧。”
“好了。”白庆年神情冷淡打断,哪还有什么醉意,瞟白庭东的一眼,耐人寻味,“摆架子摆到家里摆到亲生女儿身上,你以为很有本事?还有那多管闲事的,怪不得不招人待见。”
楚茗佳一听,脸上血色瞬间退却。
“食不言。要是吃饱了,就早点回去睡觉。”白庆年说完,接过旁边管家递来的黄花梨拐杖,“我头有些晕,就不送客了。”
“爷爷。”白臻起身想搀扶他回房。
白庆年摆手示意她坐下:“你多和霁英待一会儿。”
寿星离场,这场宴席也就到此为止。宾客陆续离开,楚茗佳丢了面子,头一回没承接这送客的重要角色。
白臻和陆霁英一道出门,两辆车停的不远。她送他到了车边,提醒说:“东郊那个项目明天我让小陈送去你公司。”
“到时候联系周晨。”
“好。”
陆霁英上车,周晨问他是回澜园还是静园。
男人单手撑头靠在车窗边,食指轻轻柔压太阳穴。沉默良久,突然说:“去西苑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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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迈巴赫融入深夜,清水湾到西城的路,似乎开了许久。
陆霁英阖眸,不知不觉睡着,再次醒来时,车辆已经平稳停在了西苑小区停车场。
周晨默不作声地低头划动手机屏幕,没发现后座的人早已清醒。
陆霁英陡然出声:“到了多久?”
周晨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透过后视镜,尊敬地回了句“十分钟前”。
“门卫就让你进来了?”
周晨困惑地点点头,说:“瞥了眼就开门了。”
安保系统可真差。
陆霁英转头,视线落于窗外,盯着斜前方那栋老旧居民楼,若有所思。
真拿了钱离开,至少也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吧。姜目淮,别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