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陈宇凡换了位置。
疼痛顺着肩膀蔓延到后背,再从断裂的经脉往腹部收缩。谢长明的身体被帆布带固定,连蜷缩起来都做不到。
“停!我说!”
十几秒以后,谢长明已经满头冷汗。
陈宇凡收回手。
“斜线的方向是固定的。”
谢长明大口喘息,“从右下往左上画,不能反。线要落在缺角砖上方的竖缝边缘,不能画到砖面正中。”
张局长看向记录员。
“刚才那句划掉,重新记。”
记录员立即照做,又让谢长明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一定要用半截红粉笔?”
陈宇凡问道。
“整根太显眼,拿在手里也不方便。半截粉笔夹在掌心,经过墙边时就能画。颜色必须是红的,不能用砖头或别的东西代替。”
“线画多长?”
“不要超过半根火柴。太长不对,太粗也不对。”
“画完以后,粉笔怎么办?”
“带走,不能扔在墙边。”
这些东西听着琐碎,却比口供里的大话重要得多。
斜线的朝向、落点、长短,甚至墙根有没有多出半截粉笔,都会成为对方判断安全与否的依据。
谢长明既然敢在方向上撒谎,就可能在其他地方继续做手脚。
陈宇凡没顺着他的节奏问,而是突然换了问题。
“行动延期怎么表示?”
“画一道横线。”
“画在哪?”
“还是缺角砖上方。”
“方向和长度?”
“从左往右,长度和成功标记差不多。”
“撤离呢?”
“把一块小木楔塞进砖缝。木楔不能全露出来,只留一点在外面。看到木楔,所有接触过这条线的人都会停止联络。”
张局长把三种标记重新念了一遍。
“成功,红粉笔斜线。延期,红粉笔横线。撤离,小木楔入缝。对不对?”
“对。”
“什么时间检查?”
“天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