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估计这好感度怕是要真的永久为负了。
他只能转过身,慢慢静心睡觉,实在不行去厕所吧……
好在小豆丁在春丽那一边,不然的话,对着幼女嗯起来,八成要被当小变态了。
这种情况,大概会是个春梦吧……
不知不觉间,梦境像一滴温热的蜜糖,缓缓渗入众人疲惫的意识。
……在蒂法的梦中。
脚下是一片田埂,松软湿润的泥土带着刚犁过的、微腥的泥土气息,透过丝袜的缝隙……
眼前是无垠涌动的麦浪——?
金灿灿,沉甸甸。
夕阳将它所能触及的一切——草叶、泥土、飞过的蜻蜓翅膀,当然还有这铺天盖地的麦穗——都浸透了。
风来了。
“沙沙——沙沙——哗——哗——”??
?
成千上万饱满的麦粒相互推挤、碰撞、摩擦发出的声浪,?
一波波涌过蒂法脚踝、膝盖、腰间…直到视野被这片蔓延至远方的金色海洋完全占领。
而在金色海洋的边缘,麦浪与挂着夕阳的天空相接处。
?一个巨大、古朴的木质水车,静静伫立在村庄的臂弯里。?
蒂法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是……”??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颤抖着,?“村子,尼尔海姆村,大家……”
眼前麦浪尽头的宁静小村庄,赫然就是她的故乡。
带着一丝失血般的微颤,几乎是混着滚烫的泪水一起滚落出来,砸在脚下那片翻滚的金色梦境之上。
“你来了……”??
那声音不屑、却平静,不带一丝涟漪,却精准地叩击在蒂法灵魂震颤的最深处!??
熟悉到惊悚——
?每一个音节,甚至声带的微妙摩擦,都如同复刻自她自己的喉间!?
她猛地回头!
黑衣!
那个自我倒影般的存在——黑衣的“蒂法”,如同从硝烟凝结的噩梦中裁剪出的剪影,正站在视野的彼端!??
轰——!??
伴随着视线的调转,整个世界的底色也在蒂法眼中瞬间撕裂!
天地各自以二人为主,一分为二!?
自己这边,是铺向时间尽头的金色麦海。?
麦浪低语,?仿佛连空气都荡漾着谷物烘烤后的干爽芬芳。?
而黑衣蒂法那一侧,是无边无际的焦土与焚风!
硝烟遮天蔽日,翻滚着粘稠的毒雾。
灰烬无声飘落,覆盖燃烧的村庄。??
对面的一切都让此刻的蒂法感到心如刀绞!
那是她家乡被毁,亲朋被杀时的场景!
痛!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