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心的她,根本不敢与李普或白皇后有任何视线接触,嘴唇几次翕动,似乎想挤出点场面话,最终却只是更加用力地抿紧了,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不过比起她,李普更在意她身边疑似保镖的跟班。
那是一个披着厚重黑绿迷彩大衣的女人。
宽大兜帽彻底吞没了她的面容,只有几缕棕色短发正由兜帽边缘探出。
从身形来看,也是个高挑丰腴的大洋马。
李普总觉得眼熟,但说不上来。
稍前方。
亚伯拉罕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强行维持着“从容”的假笑,但微微抽搐的嘴角和略显僵硬的步伐,无不在暴露着他的烦躁。
似乎他也认为走的太慢了。
最终,李普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老头特斯拉身上。
这位老迈的z区行政长,正一步、一顿、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手里那杯格格不入、冒着廉价橘子气泡的汽水,随着他的动作在杯中轻轻晃荡。
几乎每遇到一个路过的侍者,无论是端着托盘的、推着餐车的,还是靠在角落休息的。
他都会立刻停下脚步?!
脸上瞬间绽放出那万年不变的、憨厚得如同老树根的笑容?!
拍肩!??
??“嘿,迈克尔!放松点,笑一笑!”??
?问候!??
??“汤姆!我记得你该换班休息了。”??
?叮嘱!??
??“姑娘们!记得多喝水!我让厨房额外为侍者们准备了水果沙拉和晚餐!”?
刚和那群女侍者们打完招呼,他又忽地停下,立刻快步上前。
众人这才看清,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笔挺制服的老侍酒师,正费力地将一个沉重的橡木酒桶滚向角落。
“吉米!吉米,等等!”他放下汽水杯,极其自然地搭了把手,帮老吉米稳住酒桶,“我不是告诉过你用推车搬这些重物吗?你的腰可不像二十岁小伙子那么经得起折腾了!”
“上周扭到的手腕还疼吗?”他目光敏锐地落在对方微微红肿的关节上,“我最近从鹰之都外的荒野商人那里,采购了一批药膏,对化瘀很有效。晚点记得过来拿,吉米。算我的。”
老吉米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虽然您只到了一天,但您真是我们的及时雨,特斯拉先生。真不知道以后没有您,我们这些老骨头该怎么办。”
“日子会好起来的!”
这些互动自然流畅,毫无上位者的施舍感,更像是社区里那位热心肠、爱管“闲事”的老邻居。
他记得每个大小侍者的名字,关心他们家人的健康,留意他们工作的辛苦,甚至提供各种实际的帮助。
说实话,看起来实在是太顺眼了。
李普觉得这大爷跟个街道办主任似的……
春丽和白皇后也难得对陌生人露出了几分好脸色。
众人又跟着老头特斯拉墨迹了好一阵,才来到了后台。
终幕的流程,终于开始。?
首先登台的,是作为此次宴会名义东道主的r区首脑,艾克塞拉。
发言无非是些“感谢各方支持”、“慈善事业意义重大”、“区域合作前景光明”之类的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