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们在嬷嬷走后,自发的组织在一起,要选出一个带着李普二人去闹鬼工地隧道的人。
“新来的姐弟俩真是倒了大霉……”
“谁让他们穿一身白大褂在工棚外头晃悠,嬷嬷一眼就看到了。”
“明明跟那个女魔头认识,偏不提……”…………
说话的女奴立刻被同伴拽住衣袖:“嘘!嬷嬷知道了肯定会换人!你想喂妖怪吗?”
另一侧,几个年长女奴看着李普猫耳朵草帽下稚气的侧脸,忍不住叹气:
“这么小的孩子,真是造孽啊……”
“是啊,你看他还在那儿傻笑,怕不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小傻子吧。”
此刻,她们口中“可怜的小傻子”正若无旁人的笑着——这下不被女妖怪“绑架”可不行了。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而一旁的蒂法看上去就正常多了——她是真的怕鬼!
只见耶路撒冷此刻脸色发白,手指死死绞着衣角,面上却在强撑。
刚才还跟小涩鬼开玩笑的从容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会儿简直像只被丢进狼群的兔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偏偏周围女奴们关于“鬼怪“的窃窃私语还越来越响——这个说见过长舌女鬼飘在矿车顶上,那个说听过婴儿哭声从岩缝里传出来……
她下意识地往李普身边缩了缩,温软的身子几乎完全贴到了他背上,也顾不上体检之后心里“酸溜溜”的那点儿不爽了。
这个欠揍小涩鬼身边,有时候还是蛮有安全感的,暂时原谅他一会儿……
少年敏锐地察觉到背后丰乳肥臀的紧贴依赖,俏皮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很明显,耶路撒冷这次是真的怕了。
但下一秒,李普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没出息的婆娘怕鬼也就算了,偏偏她还又菜又爱玩,耳朵不受控制地偷听着每一个细节。
越听越害怕,越害怕越想听,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捂住耳朵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听“的恶性循环。
听到紧张处,她连晶莹的足趾都蜷缩起来,活像一串粉色葡萄掉在了地上,微微发着颤。
李普忍不住腹诽:这位姐姐打架的时候有多凶,听鬼故事的时候就有多怂啊……
他无奈又好笑地低头,看了看那只紧紧抓住自己肩膀的纤白柔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细腻的肌肤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温热的掌心正微微渗着汗。
要不是有烧血体系的额外三格血条,自己这肩膀怕不是早就被蒂法捏碎了……
等待很快结束,女奴们已经推选出了带他们上工的人,一个东洲女奴大婶。
李普眼前一亮,立刻积极上工!
毛东西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而这位大婶始终低垂着头,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被选出来给新人带路,在她看来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三人很快上路。
李普比较好奇这里的工作流程。
而这带路大姐爱答不理的回答,加上沿途所见所闻,让他很快就摸清了地下奴隶工地的运作模式。
这整个地下世界就像一座巨大的集中营工厂,而每一处工地都是其中的一个分车间。
不过与其说是工厂,李普觉得“人间炼狱“这个词可能更贴切些。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昏暗的灯光下,随处可见佝偻着身躯、眼神空洞的奴隶们,像行尸走肉般机械地重复着繁重的劳动。
而洗衣局的女奴们则像活棋子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重新洗牌,随意发配到各个工地配套的洗衣局。
李普也注意到,眼前带路的大婶和其他女奴脚踝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布条,想必就是用来区分批次和调配去向的标记。
可她们的工作说是洗衣,实际上就是伺候各个工地上大大小小东洲官吏的衣食住行——至于那些在最底层挣扎的劳工奴隶们,连一吃饱饭都成了奢望,哪有资格享受这种“福气”。
他们唯一的归宿就是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