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饮水台前,伸手拧开水龙头的旋钮,一道细细的水柱应声向上喷出。
我凑近了,就着那道水流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脑子竟真的一点点清醒了起来。
我撑着水池边缘慢慢站起身,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诧异还没散去。
可我甚至没时间细想这份诡异,身体恢复带来的短暂庆幸,很快就被另一桩更迫切的事取代了。
背包。
我的背包呢?里面装着钱包、手机、证件——所有能证明我是谁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连个手机的影子都没有。
我皱着眉,在原地转了一圈,试图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弄丢的。
第一反应,大概率是在坠落的过程中,和自己一起摔进了那片山林里,大概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个角落去了。
可就算希望渺茫,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运气好,背包也和我一样,恰好落在了神社附近,而不是深陷进那片密林里。
去神社那边看看吧。我这样想着,顾不上休息,转身朝着记忆里神社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便听见了短促的鸣笛声。
一辆警车缓缓停靠在公园入口,车门打开,下来两名女警——一个身材高挑,曲线丰满,即便是制服也难掩那种成熟的性感;另一个个子娇小,五官精致,带着几分与警服气质不太相符的可爱。
“你需要帮助吗?”她们一边朝我这边走来,一边扬声问道,语气还是例行公事般的平静。
直到走近到能看清我身上的伤痕和衣服的破损程度,两人的脚步骤然加快,几乎是小跑着朝我这边赶了过来。
“你受伤了吗?怎么弄成这样?”高个女警几步赶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视线扫过我身上那些破损的痕迹。
“我没事,身体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如实回答,又有些沮丧地补充道,“不过我的证件和背包不见了,应该是弄丢在什么地方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矮个女警问:“大概丢在哪个位置,还记得吗?”
“应该是……神社附近。”我努力回忆着,“就是山脚下那座神社,鸟居前面。”
“那我们载你过去找找看。”高个女警说着。
和矮个子女警两人一左一右地凑了过来,一人扶着我的手臂,一人虚虚地托在我背后,几乎是半护送半搀扶着,一路小心翼翼地把我带到警车旁,直到我稳稳当当地坐进后座才松开手。
车子发动的间隙,矮个女警从副驾驶转过头,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需要先去医院看看吗?伤口不处理一下没关系吗?”
“没事,现在感觉挺好的,谢谢关心。”我摆摆手,语气尽量显得轻松,“比起这个,我更想快点把东西找回来,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
车子行驶的间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高个女警叫佐藤光,矮个女警说叫她小林就行。很快,车子便开到了山脚下。
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陌生的神社,此刻在夜色里又添了几分幽深的意味。
两名女警拿出手电筒,和我一起在鸟居附近、石阶两侧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番,甚至连附近的草丛都没放过。
可翻找了小半个小时,除了几片落叶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佐藤甚至专程去神社里问了值守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捡到相应的遗失物,得到的回答却是否定的——今天并没有人上交过什么背包。
“怎么会……”我站在原地,懊恼地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找。
“别太担心。”佐藤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上就没有背包的?”
我皱着眉,把记忆一点点往前捋——最后一次确定背包还在身上,是在巨岩那里,和朋友一起拍照的时候。
“是从那块巨岩那里……”我把整件事的经过说了出来,“我和朋友坐在岩石上拍照,就在那时候,我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整个人直接从岩石上坠下去了,掉进了后面的树林里……”
话说到一半,我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上山方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借着女警手电的余光,似乎瞥见枝丫间挂着什么东西。
“那边好像有什么。”我指了指那个方向。
三个人一起走了过去,女警把手电光对准那处枝丫——挂在树杈上的,是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
佐藤伸手把它取了下来,借着手电的光低头细看,这才发现外套胸口位置用金线绣着一个像是校徽的图案。
外套上也有几道被树枝刮蹭出的划痕,但并没有破损开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