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过,不好意思,我的手机丢了……”
这时,旁边的女性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好意思,我家孩子手机丢了,号码需要重新补办。暂且先记下二位的号码,届时由这边打过去吧。”
两位女警听出她语气中的严厉,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佐藤很快拿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号码递给小林。
小林也写上了自己的号码后快步走上前把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纸条时,故意握住了小林递纸条的那只手,还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一边说着感谢,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她没有厌恶,反而眼神微微一亮,带着一丝惊喜与羞怯,耳根迅速红了起来。
也许是想起了佐藤还在后面看着,她迅速抽回手,清了清嗓子鞠躬道别,佐藤也学着她的样子鞠躬,二人维持着弯腰的样子似在恭送我们回屋。
我和姨母转身回屋,背后的大门掩上的瞬间我似乎听见了佐藤喊了句“前辈太狡猾了,偷跑,偷腥猫”
我跟着那名年轻女性进到了屋内玄关。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小小的身影几乎是冲出来的,直直扑进我怀里。
“哥哥!”
抱着我腰的是个梳着双马尾、看起来也就小学六年级左右的女孩,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强忍着。
“你去哪里了,哥哥要丢下小月了吗?”
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头:“哥哥怎么会丢下小月呢。我去爬山了,这不是回来了嘛。”
女孩这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痕。她眼睛瞬间瞪大,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哥哥你受伤了?!”
紧接着,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我刚才……有没有把哥哥弄疼……对不起……”小脸一下子皱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我心里一软,赶紧弯腰把她抱起来,轻声安慰道:“不疼的,一点都不疼。小月才不会弄疼哥哥呢,对不?”
“嗯,小月最喜欢哥哥……”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小手轻轻抓着我的衣服,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却还是带着鼻音小声重复:“真的……不疼吗?”
“当然是真的了。”
小月身后不远处,一位身穿侍女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也小跑着迎了上来,微微欠身:“少爷,您可算回——”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扫过我身上的伤痕,脸色瞬间就变了,那句“回来了”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她几步凑近,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发颤,“我这就去准备药箱……”
我刚点头应了一声,想安抚她别太紧张,院子另一侧却传来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哟,这不是翅膀硬了离家出走的家伙吗?终于舍得——”
话音戛然而止。
抬头看去,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缓步走来,一头棕色大波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五官精致,气质里倒是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松弛与时髦感。
她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看清我这副狼狈样子的瞬间彻底垮了下来,抱着手臂的姿势也僵在原地。
“你这是……”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近,伸手想碰又在半空中顿住,像是怕碰疼了我,语气里那点惯常的调侃早已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不住的急切,“跟谁打架了?身上都是伤,出什么事了?”
“……姐?”我试探性地开口。
她愣了一下,那副强作镇定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与心疼,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声称呼。
只是这份意外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她很快又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点平常的语气:“哼,这种时候知道叫我姐了。先进屋,妈还在等你——她要是看见你这样,肯定要担心死。”
我低头看了眼还挂在我腰间不肯撒手的妹妹,又看了眼强撑着镇定、眼底却全是担忧的姐姐,深吸一口气,跨进了这扇木门。
穿过一段铺着榻榻米的走廊,脚底传来的触感和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草木香气,让我莫名生出一种“回家了”的错觉——虽然我压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来过。
正厅比想象中要大,木质拉门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和刚才警局、和外面那条街道完全不同的气场。
榻榻米、矮桌、墙角一幅看不懂却显然很有来头的挂轴,正中央端坐着一位女性,一袭素雅的和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闭着眼,脊背挺得笔直,外表看上去像是三十岁上下,却有着沉稳异常的气场。
“妈?”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感觉像是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那位女性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起初没什么波澜,可下一瞬,视线扫过我身上那些明显的伤痕,那份沉稳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