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商迅速把枪叼了回来,时流觞接过它拉开圆闩,对着杜若海的手边开了一枪。
枪里面一粒子弹也没有,但枪手们还是条件反射般分成两拨围上来,有的挡在杜若海身前,有的把时流觞按倒在桌子上别过手腕除掉手里的枪。
他们这么一番操作成功让时流觞笑得更大声了,差点要换不过气来。
杜若海冷脸盯着他,手指在桌面无节奏地轻敲:“我是真心想和你心平气和地玩几局游戏的。可惜了,有人一点也不领情。”
时流觞笑够了笑累了,总算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要不杜少来提议游戏内容?您见多识广,懂得比我多,要不您说说看玩什么。免得我提议的您不乐意玩。”
没等杜若海开口,时流觞继续道:“不过我想杜少对我提的惩罚机制和赌注是很满意的。毕竟,要是连这都玩不起,说出去实在丢人,一点也不像杜省长的儿子。”
此番话直接把杜若海架了起来。他再不想冒险动刀动枪也必须参与其中,不然当着这么多人他的面子没处搁。
“你们几个,把客人一直按在扑克桌上像什么话?”杜若海内心窝火,拿手下人撒气,假惺惺地训斥。
几个摁着时流觞的大汉立马松手后退一步站得笔直。
“石榴,你别误会,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说的玩法太简单了,不够意思,”杜若海调整好了状态,脸上重新有了笑意,只是这笑一点没到达眼底,“来了赌场却不玩牌,就像去了火锅店不吃火锅。你不擅长这些的话,我们就玩最简单的双人扑克好了,赢家开枪,想打哪里打哪里。”
时流觞慢慢支起上半身活动有些发酸的肩背,想憋笑但试了几次都没憋住,干脆又笑了起来:“噗……我从来没想到,杜少会是如此幽默的一个人。”
幽默到毫不掩饰地把贪生怕死摆在明面上,连做做样子都不愿意。这家伙长这么大别说体验近在咫尺的生死存亡的危机了,估计连一点苦也没吃过,所以才能理所当然地甩脸色,出尔反尔。
时流觞看向他带有困惑的双眼,撇着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没上过学,脑子笨,玩不来牌这种复杂的东西,望杜少海涵。而且,就算我牌技再好,那也不可能比得过会出老千的庄家啊,你说是不是?”
被当场揭开赌场那层虚伪的面纱,杜若海反倒没什么大反应,不像刚刚一秒钟可以变八百次脸:“出老千?石榴为什么会这么想,是不是输不起啊?”
“嗯,对,我输了会变成瞎子,当然输不起咯。”时流觞把两手一摊,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杜若海是伪君子,可他时流觞是真无赖,他才不会讲什么游戏规则,更不会在乎所谓的脸面。为了达成目的,他会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应景地想到某个人某件事,他露出了怀念又厌恶的神色:“我哥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他之前教育我的有句话说得挺对——‘在这里的人,无一例外,没有赢家,从坐上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喵——!”小商突然从桌子下面窜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杜若海的脸,精准且凶狠地抓向他那只健康的眼睛。
第49章大开杀戒
“啊——”伴随着杜若海捂脸的惨叫声,时流觞双手撑着扑克桌翻到杜若海跟前和他面对面,用大腿锁住这人的喉咙。
变故来得太突然,枪手们没来得及控制住时流觞就让他近了杜若海的身。
“别、管我,快去,杀了那两个女人!”杜若海的脸和脖子因缺氧涨得通红,像一个油尽灯枯的老者发出嘶哑的低吼。
“谁敢动她们一下,我就爆了他的头!”时流觞又抽出一把刀,刀尖直直抵在杜若海的太阳穴处。
没人敢拿他们小少爷的安全冒险,武器也好,精神体也罢,它们都离时流觞远远的。
“放开,放开!”杜若海想把身上的时流觞给甩下去,动作间他甩掉了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眼镜,半睁着那只被小商抓伤的眼睛,“一群废物,怕什么?!我说了,杀了她们!把时来弄过来,杀掉!”
“不怕?”时流觞手上稍一使劲,杜若海的颧骨旁便有一条蜿蜒的血河顺着面部的轮廓淌下。
“住手!”其他人是真怕他下手没轻没重,连忙举手示弱。杜若海这下也是真被吓住了,噤若寒蝉。
不过他下的“把时来弄过来”的命令不是难实现的事情,离门最近的两个人立马行动,冲了出去。
其他人因投鼠忌器,只得放任小商上蹿下跳,无可奈何。一眨眼的功夫,它黑足猫就靠着灵活的走位窜到了宁云山身边,用小猫爪帮她解掉口中的封条。
而陈漱玉还处在昏迷状态,小商拍了好几次她的肩膀她都没有一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