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素禾托了三层相熟的中间人,辗转许久才约到与雷敬山在城西酒楼单独见面。
赴约那日她特意选一件藏青素绉旗袍,琵琶扣从颈侧一路扣至下颌,裙摆垂落到脚踝,只露出一双干净黑布平底鞋,面上未施半点脂粉,发丝梳得平整妥帖。
她刻意收敛所有柔媚姿态,不愿让对方将自己视作上门讨好的风尘女子。
雷敬山一身深绿军装,肩头肩章锃亮,厚重军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独有的沉冷压迫感。
他目光锐利如鹰,自上而下将姚素禾扫过一遍,视线最后停在她紧紧攥住旗袍边角、泛白的指尖上,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
“顾万桢、施锦舟、温景三人,你都沾上过?”
姚素禾脊背绷直,没有躲闪他的视线,声音平稳无波:“是。他们各自握着我的把柄,层层要挟,我无路脱身。听闻雷参谋执掌城防,澜港各方势力皆敬您三分,我今日来,是同您做一场交易。只求您护住我与萧川周全,往后我做您的外室,安分守己,绝不惹是非,不多求分外恩宠。”
“交易?”雷敬山眉峰一挑,指尖轻叩实木桌面,眼底生出几分玩味。
寻常女子落到这般境地,只会哭求怜悯,唯有她冷静摊开筹码,条理分明。
姚素禾垂着眼,旗袍下摆因紧绷的脊背轻轻发颤,却始终不曾示弱。
雷敬山沉默打量她半晌,忽然低笑出声:“倒是个通透性子。行,这笔交易我应下。明日搬去城西独门私宅住,先守三个月规矩,若合我的心意,我便出面替你抹平所有纠缠与债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