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在束带下死死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白皙的手背上,细细的淡青色血管凸起虬结,像冰层下濒死的鱼。
蒙面的毛巾清晰地印出她轮廓鲜明的五官。
每一次水流冲击下,能隐约看到她的嘴在布料下徒劳地张开,下颌的骨骼异常清晰地凸起。
她原本明亮潋滟的眼眸位置,此刻只剩下两道因剧痛而狰狞的褶皱——那布料死死压住了眼睛——能想象布料下那对曾在荧幕上流光溢彩的黑色宝石,此刻充满了何等原始的、非人的痛苦与恐惧。
整张脸,在湿透冰冷的白布覆盖下,是一张绝望挣扎却又被彻底封死的面具,只余鼻腔处因剧烈的吸气试图而造成的湿布深深凹陷的漩涡,是通往毁灭的唯一的、徒劳的入口。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都是对窒息感的绝望反抗,纤薄如纸的戏服被心跳激烈地顶撞着。
水刑制造的不是鲜血淋漓的痛,而是对生存基础的彻底剥离。
在水的冰冷、布的重压下,时间被无限拉长。
她能听到水流持续浇落的哗哗声,能感受到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在疯狂尖叫着需要氧气,能嗅到那浸满水的织物深处传来自己的、混杂着绝望的铁锈腥气……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身体内部的警报被拉响至极限,所有的肌肉都在撕裂般对抗,大脑在缺氧的浓重红雾中燃烧、熔化。
眼前不再有光明,只有溺水般永恒的、翻滚的黑暗漩涡,夹杂着冰与火的疯狂煎熬。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光,不是头顶那残忍的聚光灯,而是儿时练功房傍晚温柔的落日残辉。
那双曾踮起脚尖,在舞台上跳着《胡桃夹子》的纤软足弓,此刻却在冰冷的刑椅上痉挛绷直,徒劳地寻找一个永远消失的重心点。
肺在焚烧,气管如同被寸寸勒断。
水流终于稍有停歇。蒙面的毛巾被人粗暴地掀起一角。
新鲜空气如同滚烫的岩浆冲进灼伤的肺腑。
“嗬——!”一声嘶哑至极、破碎不堪的长长抽气声撕裂了房间的寂静,宛如溺水者攀住朽木的第一息。
汗水混着不知是泪水还是刑水,从那线条优美却极度扭曲的下颌滴落,砸在冰冷的金属椅面上。
她的瞳孔是两枚浸在水银中的、失去焦距的黑玉,被无法想象的痛苦和纯粹的生理恐惧塞满,倒映着模糊晃动的灯光和人影,空洞无物。
粉润的嘴唇此刻灰白发紫,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喉间发出一连串无意识的、微弱痉挛般的嗬嗬声,那是身体仍在试图排空根本不存在的溺水幻觉。
李峰冷酷的目光扫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失焦的眼,停顿了片刻。
目光又扫过台下所有人:“都给我抬起头好好看着,不听话的人是什么下场。”
那块吸饱了刑水、寒冷刺骨的白布阴影再次落下,带着死亡的重量,重新覆盖了关晓彤刚刚获得一丝喘息的脸庞。
刚刚吸入的那点空气迅速耗竭,新一波窒息带来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肢体的惊弓抽动再次猛烈袭来。
在冰冷水流的持续倾注下,她的喉咙深处发出沉闷浑浊的痛苦气泡音,身体在冰冷的铁椅上再次开始了那无声的、撕心裂肺的抽搐舞蹈,每一寸肌肉都在这极致的剥夺中战栗、崩溃——仿佛一件精致绝伦却被暴力摔落的东方瓷器,在支离破碎的那一瞬,迸发出的毁灭性凄美。
光洁的额头在挣扎中撞到冰冷的金属束缚环,青紫的瘀痕触目惊心,如白玉上的污点。
而那双即使在荧幕特写中也难以挑出一丝瑕疵的手,此刻却在束带下疯狂地抓挠着冰冷的金属椅臂,留下道道模糊的血痕,指甲尽数翻卷。
每一次窒息边缘的短暂“释放”,都只是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下一轮更猛烈碾压的逼近。
她纤细的脖颈向后绷折成一个骇人的弧度,仰面承受着那仿佛永无尽头的冰冷“洗礼”,脆弱的喉骨清晰地突显出绝望的形状。
那些无声的、扭曲的肢体语言,那布满淤痕和血丝的年轻肢体,在这空旷冰冷、众人屏息的刑房中心,凝固成一尊极具冲击力的、痛苦本身的雕塑。
她的“表演”,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真实,这般撕心裂肺,这般赤裸地袒露灵魂在毁灭边缘的每一次微弱悸动。
水刑持续了很久,对关晓彤而言更是难以言喻的漫长地狱。
当一切结束时,她甚至还没从身体的窒息幻觉中反应过来,然而男人却已经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把她带回去。明天这个时候继续。”
李峰不再像上次对杨幂那样关晓彤选择的机会。
因为在他看来,关晓彤的出尔反尔无疑在挑战他的权威,如果不把这股歪风邪气狠狠镇压,恐怕其他女人都会有样学样。
呵,如果是刘亦菲这种天仙,偶尔任性调皮一下李峰还会有心思愿意耐心陪她玩一玩,但关晓彤?
虽然有着一具姣好皮囊,但还不足以获得李峰的偏爱,所以拿她杀鸡儆猴是一点都不可惜。
……
两次众目睽睽之下的刑罚明显有着良好的效果,当天晚上李峰久违地叫来姚佩仪侍寝,十分直观地感觉到自己曾经的这名女邻居的表现逼真和热情了许多。
在舔弄肉棒的时候,这名女邻居学会了主动抬头用目光传情并主动根据李峰的喜好调整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