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妈领著冉秋叶往胡同里走,一路上嘴没停过,变著法儿地夸傻柱。
“个头高,得有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下,“身子骨壮实,长得也不赖。厨子可是个吃香的行当,工资不低,要不是这条件,大妈也不能给你介绍。反正你见了人,成不成还得自个儿拿主意。”
眼瞅著到了四合院门口,刘大妈瞧见门外蹲著个人。许大茂也一眼瞅见了刘大妈,笑著就迎了上来,那眼珠子却直勾勾地黏在了她身边的冉秋叶身上。
冉秋叶漂亮吗?搁这时候,那绝对是標致。人没受过啥罪,皮肤娇嫩,穿得也体面,气质更是没得挑。往那一站,就知道跟大街上那些个女人不一样,搁从前那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许大茂眼珠子都直了,嘴上却殷勤得很:“刘大妈您来了,累著了吧?要不我请您到屋里歇歇脚?”
刘大妈一瞅见他那样,心里就门清了——这是看上自个儿带来的闺女了。不过她心里倒没生气,闺女长得俊又有文化,来的路上瞪直了眼的不止他一个。但这许大茂,那是没机会。人是她带来跟何雨柱相亲的,还能让旁人给拐跑了不成?
“不歇了,我这还有事呢!”刘大妈回了句,招呼冉秋叶就要进门。
许大茂连忙拦著,討好地笑:“大妈,刘大妈,我想跟您说点事。”
“啥事啊?我这跟人约好了。”刘大妈这会儿有点不乐意了,自己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你还非拦著,眼珠子还往人闺女身上瞟,怎么著,想耍流氓啊?
许大茂是个机灵人,懂什么叫听话听音儿。一听语气不对,就知道自己惹人嫌了,忙把那对贼眼收回来:“不多耽误您,就想请您给说个媒,没別的意思。”
看他不再乱瞅,刘大妈脸色缓和了些:“成不成我得了解情况再说。这会儿人等著呢!这样,等我这儿完了再找你,你住哪屋?”
“后院儿,我在屋里等您,您完了吆喝一声许大茂,我就知道了,出来接您。”
刘大妈点点头:“那成,闺女,走吧!”
全程没开口的冉秋叶跟著进了院子,还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像锁死了一样黏在自个儿后背上。
“流氓。”冉秋叶低声骂了句。
刘大妈没听清,好奇回头:“咋了?”
冉秋叶摇摇头:“大妈,我觉著那个许大茂不像好人。”
刘大妈回头瞅了一眼,许大茂正咧著嘴抬手跟她招呼,表面上看倒是没岔子。不过她还是上了心,刚才那眼神確实让人不舒服,回头还得问问建业和英子,这俩人说话靠谱。
带著冉秋叶到了院里,刘大妈没先往傻柱屋里领,反倒是朝著敞开门的杨建业家吆喝:“建业,英子,在家呢?”
“哎,在家呢!”英子从屋里出来,“大妈,建业搁屋里擦身子呢。您这是把人带来了?”
说著,英子看向冉秋叶,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李英,也是刘大妈给介绍的。”
冉秋叶上前伸手:“冉秋叶。”
握了手,冉秋叶才笑著说道:“我听刘大妈说了,你俩那婚事可是她的活招牌。”
这时,对屋里听见动静早就坐不住的傻柱把门拉开了。一眼瞅见那个陌生的背影,他心里顿时踏实了——人到了,这事儿起码起了个头,不用担心人到底来不来,也別浪费了自己做的那桌好菜。
“刘大妈,您来了。”傻柱吆喝著出了屋门。
听见动静,冉秋叶回过头来。
第一眼见到傻柱,冉秋叶心里其实並不满意。她心里还存著对爱情的浪漫幻想,女文青总有那么几分不接地气的矫情。傻柱一看就是五大三粗,相貌憨憨,也不会捯飭,就是个憨厚老实人,和她心里的標准差了些。
可既然来了,她对傻柱的情况也有个大致了解。拋开外在,条件其实不差。物质方面她没什么过高要求,傻柱家底够厚,人挺充实。只是在思想方面,她有些標准,起码两人在一起得有共同话题吧?要是牛头不对马嘴,日子怎么过?
傻柱看见冉秋叶,心里倒没那么多弯弯绕。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比一大爷说的“五官端正、大大方方”好太多了!长得漂亮,身段……虽然裹著毛衣外套,但看著差不了。穿著打扮更是没挑,外头都穿大棉袄,她里三层外三层,白衬衫领子配红毛衣,搭个外套,立马就跟旁人区別开了。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柱子,你瞧,我把人带来了。”见两人没开口,刘大妈赶紧穿针引线。这会儿也顾不上英子,说了声“回聊”,就鼓动著两人往屋里走。
相亲得有隱私,本来就是头回见面,眼生、人更生,要是再让一帮人搁那瞅著,只剩彆扭了。
瞧见对屋关了门,英子也扭头回了屋。正在捣鼓收音机的杨建业听见动静,回头问:“走了?”
“嗯,进屋里去了。你好了咋也不出来打个招呼?”英子凑上前,看他在那接线。
杨建业笑了笑:“今儿何雨柱跟冉老师才是主角。我这齣去了,说多还是说少?刘大妈谁都不想耽搁,忙得过来吗?索性还是別去添乱,等那头完了请家里坐会儿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英子也不再问了,反倒看著他手里头的线板,好奇道:“你连这个也会,到底还有啥不会的?”
杨建业心里觉著好笑,接个线板这么简单的事儿,有啥不会的,嘴上却是说道:“你男人的能耐多著呢!”
对屋,请刘大妈跟冉秋叶坐下,傻柱忙著给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