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华笑了:
“后悔?我当了四十年兵,等的就是这种时刻——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探索,为了给文明开疆拓土。
如果这次探险能带回来有价值的信息,哪怕我回不来,也值了。”
“您一定会回来。”陈子昂认真地说,“我保证。”
李振华看著他,突然问:
“子昂,你害怕吗?”
陈子昂沉默。
他看向夜空,看向那扇暗灰色的门。
门框边缘的红色电弧,今夜跳动得格外剧烈,像垂死者的心电图。
“害怕。”他诚实地说,“但我更害怕……如果我们不去,如果那个世界的秘密永远埋藏,如果有一天,杀死那个世界的东西,来到我们的世界。”
这就是他的责任。
星穹文明的传承者。
人类文明的开拓者。
两个身份,双重使命。
李振华拍拍他的肩膀:
“早点休息。
明天,我们要去面对未知了。”
“好。”
陈子昂走下瞭望塔。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星门前。
三位星穹遗民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传承者。”金色眼瞳者开口,“你要进入那个被诅咒的世界了。”
“我必须去。”陈子昂说。
“我们知道。”绿色眼瞳者递给他一样东西——一块菱形的紫色水晶,內部封存著一团旋转的星云,“这是『现实锚定水晶,星穹文明用来对抗空间异常的工具。
如果那个世界的空间结构开始崩溃,捏碎它,可以在你周围製造一个稳定的『安全泡,持续三十分钟。”
蓝色眼瞳者则给了他一个警告:
“小心高塔。
在星穹文明的记录中,那座塔是『世界之心的具象化。
如果世界死了,塔应该也死了。
但如果塔还『活著……那意味著,世界可能没有完全死亡,而是在某种……痛苦的状態中。”
陈子昂接过水晶,点头:
“谢谢。
还有別的建议吗?”
三位遗民对视,然后同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