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面说的那么严重,开玩笑而已。】
【说白了就是造黄谣,哪个直男愿意跟gay扯上关系?】
叮咚一声,逾明川抿了抿唇,把手机放回兜儿里,先一步走进电梯。
沉重的电梯门缓缓关闭,透过窄小的缝隙,逾明川看到周井阑已经走到附近,这个时候还来得及按开门键。
逾明川垂下眼,电梯门严丝合缝地闭拢。
他在楼下吹了会儿风,才看见周井阑从宿舍大楼里出来,先去集中垃圾站把袋子丢掉,才走过来问:“怎么不等我?”
因为你很烦,你很慢,电梯已经到了,我想先出来透透气。
秋风掀起逾明川的一片衣角,他打了个哆嗦,按上棒球服的扣子:“去超市,我要买个水壶。”自顾自地说完,也不等周井阑回应,转身往超市走。
超市的货架下方摆放着多种颜色的水壶,逾明川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一个准备结账,手腕却被周井阑按住。
周井阑蹲下身,把摆在货架前面的水壶挪开,拿出最里面的一只,又把其他的水壶按照原来的顺序放回去。
逾明川不解道:“干什么?”
周井阑说:“你应该更喜欢这个。”
周井阑转了一下水壶,让逾明川看到上面的图案,逾明川一怔。
灰白色的壶面上,画着一只吐着舌头微笑的小狗,毛发打着蓬松的小卷,乌黑的圆眼睛亮亮的。
周井阑仍然保持着蹲下的姿势,看向逾明川的眼睛,语气温和道:“要换一下吗?”
逾明川心中忽然生出无端的烦躁来。
都是水壶,能储存热水就行,换个颜色换个图案能有多大区别,为什么总是摆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他没有立即回答,周井阑就没有动,旁边选购其他商品的学生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惊艳和好奇的神情,悄悄转过去和朋友说话,一边说还一边笑起来。
逾明川疑心他们是在谈论自己和周井阑,可下一秒又意识到这种怀疑实在没有道理。
结完账,逾明川提着灰白水壶走在前面,周井阑跟在他身后,走到一片偏僻的竹林旁,逾明川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他知道周井阑能听到,就没有回头:“跟着我这段时间,你也应该能看出来,没人能欺负我,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总是跟以前那样操心。”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既然你自己提了,我们就再谈谈。”
逾明川捏住壶把的手紧了紧,听背后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落叶被人踩碎,发出沙沙的响声。
垂坠的风衣衣摆轻轻扬起,周井阑站在逾明川面前,与他对上视线。
“昨天看你不舒服,放你回来睡觉,不代表那件事就翻篇了,”周井阑垂着眼,“现在你回答我,之前你困扰的事情,让你总是烦躁的事情,是不是跟姚鸿非有关?”
那股压在心底的无名火气慢慢烧上来了,逾明川耐着性子:“我们之间的事能别提其他人吗?”
周井阑说:“那你为什么护着他?”
“我护着他?”逾明川怎么都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只觉得荒谬无比,“我怎么护着他了,我昨天还跟骂他,你不是在旁边看着吗!”
周井阑摇摇头:“以你的性格,如果一个人惹恼了你,你不会随便放过他,还和他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保持正常的交流。”他的语气十分笃定,仿佛他怎么说,逾明川就一定会怎么做。
这种理所应当的态度让逾明川十分恼火,提高了声音:“是,我承认,我跟姚鸿非是有矛盾,但这跟我们现在谈的事情无关。本来就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把别人扯进来一点帮助都没有!”
周井阑冷静指出:“所以是跟我有关?”
逾明川一瞬间哑口无言。
他们认识太久,对彼此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甚至比对自己更甚,一句冲动的话就会被抓住漏洞。
他这样的姿态几乎是默认了,周井阑心中虽有猜测,语气还是忍不住掺杂几分烦躁:“最开始你说自己能够处理,我没有干涉你。”
周井阑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可结果是,每次我稍微靠近,你就要跑开,约你出来又推三阻四,发消息也很久才会有回复。逾明川,你总得给我个解释。”
“我想过,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对我心生芥蒂。想来想去,实在没有结果。非要说的话,当初我说小狗淹死了,让你不要再找,早点回去上课,你生我的气了,对不对?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向你道歉,没有顾及你的心情。”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后来我也救助过其他受伤的小动物,只是不擅长饲养,捡了个刺猬还没来得及给你看,它就自己离开了。”
周井阑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如果我哪里让你不满,你不用顾及我们的情谊,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介意,我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