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可欺之以方。
对方既然先不厚道,他也没必要太客气。
况且他也不是不掏灵石。
传承这东西,也不是不能复製。
至於人情这东西,看重它就是人情,不看重————那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罢了!”
鹤剑尘突然爽快地说,“不用道友欠人情,就当两清了————”
说完这话,他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让许长安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径直走向修仙百艺类书架,隨手拿起一枚玉简,笑容灿烂:“不知这门二阶傀儡术传承,售价多少?”
一炷香后。
万法楼二层,静悄悄的。
包霖与许长安早已离去,只余鹤剑尘一人,默默佇立在那面古镜前,神情复杂。
忽然,阵法光芒一闪,白云风大步从中走出。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镜面顿时流光溢彩,化作一道虹光没入他的袖中。
白云风含笑看了他一眼:“师弟怎么不问我结果?”
鹤剑尘苦笑著:“当时师兄未传音於我,师弟便已知晓答案,看来那位许道友,终究是不入师兄法眼””
“嗯。
“”
白云风负手而立,“那人骨龄四十九,炼体术倒是有些火候,但法力平平。以皮相观之,灵根资质不过堪堪抵达中品,能筑基已属侥倖,未来恐怕止步筑基中期。”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此子確实藏了些手段,但不过是炼体底牌和神识颇强罢了。
师弟的剑心之所以有所感应,大抵是因其近战犀利—一这正是炼体术的优势所在。但此人潜力终究有限,不值得我等投入。招为客卿之事,就此作罢。”
“一切但凭师兄决断。”鹤剑尘拱手领命,丝毫没有所谓少城主的傲气。
“哈哈!师弟明白就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师弟未来更好执掌赤蛟山。”白云风朗声大笑,“此子倒也有趣,藉机还多买了一门二阶傀儡术。从此你我与他因果两清,再无瓜葛。”
“是啊————”鹤剑尘喃喃自语。
人情债若不及时清算,反易成仇。
严重甚至產生心魔。
能现在了结,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许长安自认与鹤剑尘不过泛泛之交,更不曾指望对方日后成为城主时能回报什么。
能现在兑现的好处,绝不留到將来。
回到荷花坊青荷居,他环顾这方一阶灵气的庭院,摇头轻嘆:“好在《青帝长生经》
炼气篇还需打磨,倒不急於另寻洞府。”
即便开始修炼筑基篇,也不必急著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