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並不在意她的冷淡。
苏雨晴选择让弟子传话,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一她知晓他的心意,却不愿亲自面对。
“这是家师赠予您的玉简。”苏落樱取出一枚温润玉简。
神识一扫,许长安眼中闪过诧异。
二阶上品《青竹酿》—苏雨晴毕生酿酒心得,更收录了诸多灵酒秘方。
这对眼下不便依赖丹药的他而言,堪称雪中送炭。
“替我谢过尊师。”他將玉简郑重收起,“此物对我助益良多。”
苏落樱垂眸不语,素手轻抚茶杯却始终未饮。
“许叔可要拜访家师?”她忽然问道。
“不急。”许长安摇头,目光却意味深长,“令师近来————可好?”
“家师她————”少女声音微颤,“別说外客,便是族中长辈也难见一面。”
许长安心下瞭然。
苏雨晴在逃避——逃避那个年轻如初的自己,逃避失败的自己,逃避这段横跨二十多载的时光。
让容貌气质酷似年轻时的自己登门,何尝不是她迁回的见面方式?
“苏姑娘。”许长安忽然笑道,“你很漂亮,想必追求者甚眾。”
“我立志筑基,不信任何男子。”苏落樱耳尖微红,下意识反驳。
话音未落,她忽然怔住。
许长安讚美的哪里是她?
分明是通过她,遥想著二十多年前的苏雨晴。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剧颤。
望著眼前这张年轻到不可思议的面容在回想自己的师父,某种酸涩的情绪突然涌上眼眶。
许长安背著手站在庭院中,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窈窕清雅的背影,直至其渐渐远去。
“如你所愿。”他在心底轻声嘆息,“留在我记忆中的,永远会是你最美,最优雅,也是最有魅力的样子。”
身为寿命悠长的修仙者,必须学会以超脱的心態去看待世间的聚散离合。
二十年的时光,不过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无论是苏雨晴,还是苏落樱,都只是他漫长修仙道路上的一道风景。
他自觉既对得起苏家,也不亏欠苏雨晴。
半个月的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